输下去，咱四野的人就真的没脸了！你快上！”

大山生气地甩开他的手说：“扯淡！我不这个！”说罢，扬长而去。

围观的人在背后嘻嘻哈哈地笑了。

尚守志发愁地看着大山说：“老这劲，啥时候才能下去哟！”

天刚刚放亮，秋英便睡惺忪地爬起，走到厅里放号。她把磁带放去，闭着睛打哈欠，键。收录机里放的是急集合号。

大山从梦中惊醒，迅速爬起，穿衣，扎腰带，跑。秋英手忙脚地键，号音仍旧，又突然止住。跑到门外的大山停下，疑惑地走回来。秋英将磁带倒回来，键。这次放的才是起床号。她兴兴地往门外走，与大山撞个满怀。大山瞪起，一步步走过来。秋英一步步后退。大山视她说：“这几天的号都是你放的？”

秋英畏惧地。

大山说：“你欺骗我！你用这些假军号欺骗一个老兵！”

秋英想解释说：“老，我不是…”

大山走到收录机前，将磁带取，翻来覆去地看，厉声地说：“这军号能是你随便放的吗？号音就是命令，就是指挥员的意志，是胜败的关键，军队的生命！你怎么敢拿这盘假号音来糊我！这东西你打哪来的，说！”

秋英说：“老，你这会儿不是兵了，你离休了，你是个军队的离休，是个老百姓了。可你天天还是离不了号音，听不见号音你就闹心，我可怜你…就去街上买了一盘！”

大山瞪说：“街上连这个也敢卖了？”

秋英说：“嗯。街上啥都卖，街上还卖军歌呢。啥时候的军歌都有！”

大山说：“四野的老歌也有？”

秋英说：“有。”

大山一把拉住她的手朝外走说：“走走，你带我去买一盘回来！”

秋英说：“你这会儿到哪去呀，这时候人家会开门？要去也得等到吃过早饭！”

大山已经忘了军号的事，兴地说：“那好，吃了饭你带我去！”

大山把新买的磁带放收录机，一脸好奇地键。收录机里响起四野军歌。他激动地跑去，喊：“秋英！老秋！快来！真是四野的军歌！”发现秋英不在，失望地说：“不在家？这时候去买菜！这么好的歌也不听！”他摇叹息，跑回去，坐下听，随声唱起来，用力拍打着沙盘。墙上的地图渐渐在他前化作当年战争的场面。想着想着，大山禁不住泪闪烁，情绪涨。

3。大山绝

这时，厅内的电话铃一声声响起，打断了大山的歌声。他不兴地走来接电话。“谁呀？对，我是大山，啥事儿！”

电话里传来李所长的声音：“司令，让家里来个人，所里分西瓜呢！”

大山说：“来个人？家里没人！分西瓜？分什么西瓜，我不吃西瓜！”他放下电话

，走回去继续听军歌、唱军歌。这时，秋英门，喊：“老，楼下分西瓜呢，你咋不下去呀！”

大山下停止键，站着，生气。秋英捶着自己的腰说：“哎哟老，我一天几回上楼下楼，腰都累折了，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下楼分一回西瓜？”

大山生气地说：“分西瓜，分西瓜，休所都成了啥了，自由市场？还有没有一队作风了？”楼下，李所长正指挥战士们分瓜。老们挤成一团，都去抱大的。李所长喊：“各位首长不要，都能分到。大家看到了，西瓜有大有小，要大小搭，请大家排好队…”

大山在人群后面背着手转了几圈，突然大吼：“都给我住手。”众人一怔，望着他。他接着说：“你看看你们，都成啥样了，比老百姓都不如。”

几个老，醒过来说：“老，你不挑拉倒，还不让我们挑哇。”

分又挑，又抢。大山气呼呼地走了。

大山回到家中，一门，秋英便惊异地望着他说：“西瓜呢？”

大山说：“还西瓜呢，一群老、革命功臣，枪林弹雨中命都不要，你去看看这会儿，分个西瓜也抢！”说罢，背着手走“作战室”

楼下的李所长见地上还剩下几个西瓜，便问：“还有谁家没拿？还有谁家没拿？”忽然想起来说：“还有司令家没拿。小刘，小李，抱几个西瓜给司令家送去！”

小刘、小李抱着几个小西瓜门，对秋英说：“阿姨，所长让我们给你们家送西瓜来了！”秋英说：“就放那儿吧，麻烦你们送一趟！”

大山走来看西瓜，虎起脸对小刘小李说：“我说了，我不吃西瓜，让你们拿走，让他们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