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得有个态度吧！”大山哼一声，也转往书房里走。

岭真的考上了陆军学院。

拿回录取通知书这天，他爸还不相信。大山斜着睛看他说：“就你？他们真要你了？你就是被录取了，以后当了兵，也不会是个好兵！

岭大声地说：“爸，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了啥，叫你这么瞧不起我！”

大山然变说：“我瞧不起你，是因为打小你就不像个当兵的材料！小，你也把当兵看得太容易了吧？你是不是觉得，现在队换装了，当了兵就能穿上漂亮的军装，上军衔，满大街晃小丫们的？你爸我当了一辈兵了，啥样的人能当个好兵你不知，我知！当兵是为了打仗，和平时期在边境线上吃苦受罪，忍受寂寞，亲人分离，枪声一响你就要好准备，迎着弹雨往上冲，对面飞过来的每一颗弹都能要了你的小命！你可能连想也没想就被打死了，一辈躺在烈士陵园里，只有到了清明节才有人去看你一！”

秋英大声地阻止他说：“大山你胡说些啥！”

大山一发不可收说：“你今天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儿，不是我这个爹反对你当兵，我是想问你，你下决心考军校时想过这些吗？我看你没有，你是可怜我，当了一辈兵，突然当不成了，你是觉得家里突然没有一个人当兵，你爸心里空落落的难受，你是为这个才不当编剧了，要去当兵。可你要是当不好这个兵，担不了那份牺牲，哪一天当了逃兵，你爹我就更难受、更丢脸！”

岭说：“爸，你说完了吗？”

大山一怔说：“说完了，你说吧！你现在好像也长大了，能跟你爹平起平坐了，说吧！”

岭说：“爸，我要说我当兵不是为了你，你信吗？”

大山不语，等着他往下说。

岭说：“你不信。不过不你信不信，我这兵都当定了！爸，就是你当了一辈兵，打了多少年仗，上留下三十八块伤疤，你也没有权利怀疑和嘲笑我的决定！新技术革命正在带来新军事革命，因此，你能当个好兵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以后就是你儿优秀军人的年代了！我就是为了这个，才当的兵！”

大山有发愣，久久地站在原地，吃惊地望着他。岭却不说了，转向外走去。大山回过神来：“这个小兔崽，你竟敢说你老不行了？”追过去朝上楼的岭喊：“我还没老呢！这会儿让我上前线，打冲锋，老还是比你行，要不咱们试试！”

岭不理他。

这时电话铃响起来，秋英走过去接电话说：“啊，是大山家。我是秋英。你是老张长？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吧。要休所了？什么？老他们这一批人都去省城，军区的休所？哎哟这太好了，我太兴了？什么时候搬哪！当然越快越好！谢谢谢谢，我们等着！”

她放下电话，喜形于说：“老，你听见了吧，我们要去…”大山说：“我们要去省城了是不是？你盼了这么多年，想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我退下来了，你的愿望倒实现了，兴了，是不是？”秋英说：“我这会儿就是兴，我不跟你吵，我得赶告诉孩去！”跑上楼说：“，岭，这下好了，咱们一家都去省城，你也不用一个人带着小了！”

大山慢慢地走书房，关上门，怅然若失地看着地图、沙盘，自言自语说：“真的要搬走了！真的要离开这块阵地了！”他坐在沙盘前，用悲凉的光看它上面那些山和沟壑。“不，我就是不能把东辽的山山都带走，也要把你们搬走，咱们一起走！别人不要你们了我要，要搬家咱们一起搬！”

夜里，秋英已经上床睡下了，大山还在翻腾东西。秋英问：“三更半夜的，你又犯啥神经了？”大山说：“当年那个东西呢？”秋英说：“当年啥东西呀，要是破烂早就扔了。”

大山从一个小盒里找了那把长命锁。

“找到了，找到了。”

秋英说：“又把它翻来啥？你不说要压箱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