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说：“啥好好的？谁好好的？辽河发大了你知不知！多少人要过不了冬！你心里就只有你自己一家人！”

秋英说：“辽河发大自有政府救济，你着的是哪门急，得着你着急吗？要是你着急上火能帮灾民过冬，你就接着急！”

大山猛地就了起来，他盯着秋英说：“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现在怀疑你有问题！”

秋英的睛一下也大了。“我有问题？我三代贫农，我爷被地主老财得上了吊，被狗得了河！我爹妈是国民党兵害死的！我红苗正！你说这话要负责！”

大山不吃饭了，他背着手就往外走，回说：

“我看你就不像劳动人民家的人！你情有问题！”

他气得哼哼地走去。

秋英看见三个孩都在愣愣地看着他们，便吼：“快吃快吃！吃了赶快去上学！你爸他是个神经病！”

三个孩都在暗里偷偷地笑了。

这天晚上，大山忽然想起了林晚，便给林晚装一盒饺，让给送去。但被秋英听到了。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秋英说话了。她说：“老，有句话我说了，你别生气呀。我知，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忘记林军医。”

大山忽然就坐了起来，想说什么，最后咽下了。

秋英说：“你看看，还没等我说什么呢，你就急了。”

大山说：“不急，不急，我急啥。你说，你接着说。”

秋英说：“你是个男人，有情有意，这我都看来了。要是当初我不来队上找你，说不定你早就和她成为一家人了。”

大山说：“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还磨叽个啥。”

秋英说：“我倒不担心她能从我边把你夺走，我都当你老婆这么多年了，这我还不知。现在，有时我老是在想，要是当初我不来找你，就是找你，我走了，你的日就该跟她过了。我不知她会不会给你生三个孩，有没有现在这样幸福。”

大山说：“你越说越不像话了，你的话说，我老成啥人了。”

秋英说：“话是那么说，理可不是那个理，现在得我好像欠她的，也欠你的。”

大山说：“你心太小了，给林医生送碗饺咋地了？她一个人，我看着她总是吃堂太腻歪了。”

秋英说：“我可没那么小心，我以后还要把她请到家里吃饭呢。”

大山惊诧地望着秋英，半晌，他抱起了秋英。

“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谁敢骗你呀。”

大山的秘书胡大维又回来了。他依然回到大山的办公室里，他正坐下来看报纸，大山老家的刘二现在办公室的门。跟刘二一起来的还有会计。刘二说：“俺们是打司令他老家靠山屯来的呀。俺们那疙瘩今年遭灾了，庄稼叫冲得嘛也不剩，还有几十家人房也叫冲塌啦，衣裳被啥的冲得嘛也不剩…”

胡大维好像有不太相信，说：“你们说是司令的老乡，有证明信吗？”

刘二和会计一下睛大了，说：“我说同志呀，俺们真是司令他老家那疙瘩的，你咋就不信俺哩！”

胡大维说：“就是信你们今天也见不着司令，他下队了，今天不会回来，明天也不会回来，后天还是不会。算了，我还是打个电话给司令的家属，问问她认不认识你们吧！”

刘二说：“你是说他家里的吧？那也好那也好。”

胡大维吩咐刘二和会计先去一下，然后把电话打给秋英。秋英一听就怕了。“不认识。”秋英说。

胡大维说：“那叫他们走吧？”

秋英说：“行，叫他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