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忽然扑通一声跪下。

“爹，可把你找到了。”

大山吓得后退了一步，惊呆了。

“你是谁？”

“俺是大奎呀，你不记得俺了？”

大奎向前一扑，一下抱住了大山的，随即就哭了起来。

“爹，你让俺找得好苦哇，这么多年你咋就不回家看看哪？爹唉，想死俺了…”

大山一下就激动了，他说：“你说，谁是你娘？”

大奎说：“爹，你咋连俺娘都忘了呢，俺娘是王丫呀。”

大山忽然就仰长叹了一声，说：“你站起来吧，咱们屋再说。”

大奎起拍了拍膝上的灰土，抹着泪，跟着大山走屋里。

7。把大奎撵走！

客厅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大奎打量着客厅里的一切，摸摸沙发却不敢坐下。

他说：“哎呀…爹，你就住这呀，比县长住得都好。”

“你娘到底是咋死的？”大山一边坐下一边问。

大奎说：“就是你投抗联那一年，日本鬼把咱靠山屯血洗了，俺娘没跑来，是赵大林一家把我从死人堆里抱来。他家没儿没女，娘死了，你一投抗联就不知下落，我就过继给赵家了。本想早来找你，赵家对得起我大奎，拉扯我长大，又让我娶了媳妇。我得给俺养父母送终呀。这不，去年底，俺养娘也得肺气死了，我这才来找你。”

“你叫啥？”大山问。

“我叫大奎，刚才在外面都告诉你了。”大奎说。

大山说“大奎，你这就到家了，我把你娘和弟弟妹妹叫来，你见见他们。”

然后走到楼上，对秋英说：

“下楼去见一见吧，大奎大老远地来了。”

“刚才我可啥都听见了，你可从来没说过老家还有个儿。”

“都四十多年的事了，我早就忘了。”大山说。

“那你现在快再想想，还有啥事，别过两天又来一个叫你爹的。”

“这叫啥话，是我儿就是我儿，不是我儿永远都不是。大奎都到家来了，你不来见见，这像话么？”

秋英无奈地走下去。

“你们也下楼，见见你们哥哥。”

大山冲呆愣的三个孩命令。

三个孩却不动。

“快下去！”大山唬着脸猛然吼了起来。

三个孩吓了一，纷纷下楼去了。

秋英绷着脸，却不声，望也不望坐在沙发上的大奎。

“大奎，这是你娘。”大山冲着大奎说。

大奎扑通一声跪下，对着秋英叫了一声：“娘。”

大山说：“起来吧。”

大奎一边站起一边冲秋英说：“娘，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下午在外面我那么喊你你可别在意呀。”

秋英冷冷地说：“坐吧。我看饭熟了没有。”说完向厨房走去。

三个孩站在楼梯上，只怯怯地望着大奎。“你们三个过来，见见你们大奎哥。”大山朝他们喊。三个孩谁也不动。

“听见没有？”

三个孩这才一个跟着一个地向前迈了两三步。最后走上来的是大奎，他摸摸这个的胳膊，摸摸那个的胳膊，嘴里不停地唠叨着：“弟呀，妹呀，哥想死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