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你是团长，要是能在哪里给我们娘仨儿找一间屋，遮遮风避避雨，我们就搬去，再也不麻烦你了！”

大山说：“秋英，你这是说的啥话！”

秋英说：“话我也说完了。你的饭我们没动，它放了一下午，凉了，我不是你老婆了，也犯不着给你，你要是想吃的，就自个儿去，要是懒得动弹，就吃凉的吧！”

说完她走厨房去了。

夜里，秋英也不和大山睡在一个床上了，她把自己的铺盖卷从卧室抱到放杂的小屋里，就自己睡去了。大山挡在门要拦住她，秋英猛喝一声：“闪开！”大山吓了一，只好闪开了。

大山看看表，已经夜十一了。

他只好走和权的房里，看了看熟睡的孩们。

权睡着，还在吧唧着嘴。

大山坐了半天，悄悄地，还是摸了秋英住的杂间。

秋英面朝里睡着，一条在外面。

他下意识地伸手指去上摁一下，秋英的上地现一个坑，半天才回到原状。

秋英一动不动。

大山满脸愧地坐了下来，小声地说：“秋英，妹，是我不好。丁班长为那车白菜牺牲，我心里难受，那一会儿别说你偷白菜，就是有人提起要吃那白菜，我心里都会起火！秋英，好妹，哥当初把你找回家，本来是想让你跟着哥一辈过好日，再不用吃野菜，不用挨饿，可是哥没想到还是让你挨饿了…”

秋英一动不动。

大山站了起来：“可你要相信咱们的国家，咱们的党啊。这不是旧社会了，这是自然灾害，是工作失误，听说主席都了检讨了，这样的日会过去的！”

秋英还是一动不动。

大山又不兴了，他说：“秋英，我话都说了一箩筐，我也给你们家委会那帮老娘儿了检讨了，你咋连一句话都没有呢！”

秋英还是狠着心不理他。大山站了一会儿，只好悻悻地走了去。回到了厨房里，他打开橱，看着里边的半篮菜，里呼呼地就泪了，他一咬牙，将那菜篮狠狠地摔在了地下。

转，大山用拳砸开了政委家的房门。他说：“政委，别睡了！起来，开会！”政委张地说：“有情况？”大山看看他，大声地说：“有情况！”转，他又敲开了尚守志和李满屯家的房门。把他们一个个地都从床上到了团会议室里。

大山的声音很沉痛，他说：“同志们，据不完全统计，全团近日已在训练场上倒了四十三名战士！还有不少家属孩，都不同程度地患上了浮！作为这个团的团长，过去我对这件事重视不够，措施不力，为此我要向全团官兵和各位的老婆孩歉！”

他地鞠了一躬。

大山说：“同志们，就是在解放战争和抗援朝战场上，我们也没有遭到过这样严重的饥荒！为这件事我睡不着觉！同志们，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男人，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英雄军队，可我们连让我们自己的孩和老婆吃饱一都办不到，我们还算什么男人！有人会说了，这是全国范围的事，可这话说来一用也没有！不能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就是坐以待毙！我们的职责是守好边防，可是我们吃都吃不饱，还保卫啥边防？我提议，全团大练兵活动暂时停止，从明天起，我们要全团总动员，开展生产自救，一门心思吃的！同意我提议的，举手！”

他举起手。大家相互看着，没人上举手。

政委说：“老，停止全团大练兵这样的事，恐怕要请示一下吕司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