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弟，你说啥！大山还活着？”

伤员打量着桔梗：“你是…”

“这是二营陈营长的人桔梗大！”有人在一旁说。

伤员赶忙一个敬礼，说：“嫂，你好！我是二营六连战士陈小！”

桔梗摇晃他问：“小兄弟，我问你，大山是不是还活着，这会儿在哪？快说！”

那伤员告诉她：“三营长这会儿在安东志愿军后方医院。活着是还活着，但也就剩下一气了。从朝鲜送回来，他就一直昏迷不醒。我前天刚从那院，亲见过他，还是不认人！”

桔梗一，差要倒在地上，战士们刚把她扶住，她突然一把推开了他们，急急地告诉秋英来了。

秋英正在屋里大大地吃饭，听到桔梗说大山还活着，就在安东志愿军后方医院，她哇的一声，把嘴里的饭吐了来，转就往屋里收拾行装去了。

第二天一早，秋英把女儿带到了桔梗家里，然后对猛然一声喝：

“，给桔梗阿姨跪下！”

不知妈妈说的什么，没动，桔梗在一旁也看愣了。

秋英说：“跪下！”

桔梗说：“秋英，你这是咋啦？”

桔梗上前拦住，却被秋英挡开了。

秋英说：“大，你让她跪下，我有话说！”

乖乖地就跪下了，两只小却地注视着自己的妈妈。

秋英说：“，记住妈的话，你不是妈亲生的，桔梗阿姨才是你的亲妈！”

桔梗又是一愣，说：“秋英…你咋啦？”

也地盯着妈妈，叫：“妈…”可的妈还没叫完，就被秋英吼住了。秋英说：“别叫我妈！打今儿起，我把你还给你亲妈，以后你就是他们家的人了！”

“妈，你不要我了？”喊了起来。

桔梗说：“秋英，妹，有事说事，你吗这样？”

秋英说：“大，我今天就走！我去安东医院找大山！这一去，不知能不能回得来，大山要是活着，我也活着，他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然后望着“你就可怜可怜她，当个小猫小狗的把她收养下来，我这里给你跪个就走，就当没生这个孩！”

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桔梗忙将她拉起，扯过，三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桔梗说：“妹，你放心走吧！孩给我了！打今儿起，她就不是我的闺女，她是我的亲闺女了！我跟建国、三人过，有我一吃的，就有他们两个一吃的！建国饿不着，冻不着，就饿不着，冻不着！等哪天你和大山回来了，我再把孩还给你们！到了那一天，但凡孩能说我一句不好，你就拿吐沫唾我，拿大耳扇我！，从今儿开始改，叫我妈！”

看看秋英，秋英对她。

望望桔梗，久久才喊了一声：“妈！”

3。医院相见

风尘仆仆的秋英，一到安东医院，就直奔病房而去，远远地，就大声地喊着：

“大山！大山！大山！你在哪！”

有人上上来涉。

“哎，哎，你在这儿吆喝庄稼呢！这是病房，要保持安静。你啥的？”

秋英不，她说：“我找俺家的人呢！”接着又喊了起来：

“大山——大山——！你在哪？”

那护士又上来拦住了她，说：“打住打住！你还真吆喝啊！谁是你家的人？”

秋英说：“大山！大山知吗？183团的营长，知吗？”

男护士摇摇，说：“不知。”

秋英忽然就气愤了，她说：“你不知？主席都知他！朱总司令跟他喝过酒！你说不知！”

那护士便打量了一下秋英：“你是谁？”

“我是他女人！”秋英说罢又要喊。那护士连忙扯住她，问边走过的一位医生说：“赵医生，有个叫大山的伤员吗？这人找他！”

女医生想了想，说：“有！在三病室！”她看了看秋英，说：“你跟我来吧！”

秋英却忽一下站住了。那女医生说：“哎，咋不走啊？”

秋英忽地就抓住了她，说：“大夫，俺家的人…真的还活着？”

女医生说：“嗯。活着。”

秋英禁不住了，她地蹲下，哇一声哭起来。

女医生说：“哎，别在这儿哭！要哭去哭！别在这影响伤员！”

秋英于是收起哭声，抹抹泪，地跟在女医生的后。

大山躺在病床上，仍然是一雪白的绷带。

女医生带秋英走来，指了指说：“就是那儿，173床。…哎，我对你说，伤员同志现在虽然活着，但他一直昏迷不醒，你去看看就行了，不要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