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妹，你想，他要老这样想，咋能上她的炕！”

桔梗觉得这话在理，说：“真要是这么回事儿，该咋办呢？”陈刚说：“要说也好办。今晚你备席，我请他喝酒，再找几个人帮忙，把他个大醉，给秋英抬回去！”

“抬回去以后呢？”

“看把你笨的！抬回去以后不就上了她的炕了？剩下的就看秋英自己的本事了！”

“趁他醉得不行，脱他的衣裳！”

“还有，你告诉秋英，以后她不能再让大山叫她妹，她也不能再叫大山哥！到了节骨上，她得多说小时候自己家里的事，说多了，大山心里的云彩就散了，他们就能夫妻了！”

第二天晚上，他们果然就把大山得大醉，然后搀扶着，把大山丢到了新房的炕上。

等到大山迷迷糊糊睁开睛的时候，发现边的秋英脱得就像个没的小猫一样，正在钻他的被窝。大山吓得上惊慌地坐了起来，秋英不让他起来，她一个猛扑，就把他压倒了。大山说：“妹！英，你啥？”

秋英说：“大山，你妹英早就死了！十五年前她就掉到冰窠里冻死了，叫狼拉走了！我是秋英，是你老婆！你娶了我三天都不上我的炕，你对不起我！”

大山忽然瞪大了，惊骇地望着秋英，慢慢地，他清醒了，他的里忽然就下泪来。

一看大山泪，秋英也忽然难受了起来，她说：“老，不，哥，你别哭，只要你不难受，叫我啥都行！…好，你不想跟我睡在一块，我走，你一个人睡！”大山一把拉住了她。秋英就势倒在了他的怀里。秋英说：“哥，我真的不是你妹！你老家在东北，在靠山屯，我老家在关内，在刘家集。我记事儿早，一岁的事我都记得清楚，我记得我们那个镇靠着黄河，我们家屋后还有一片藕塘，一到六月，就开满荷…可恨第二年我们的房、我们的地，都让爹还了利贷，又赶上饥荒，一家人就去逃难，爹娘饿死在路上…”

大山盯着秋英没有声。

秋英说：“哥，我知你心里疼，你想你的死去的妹都想疯了！可是你心里再疼，你再想她，世上也早就没这个人了！你要是愿意把我当妹，就把我当成她好了！我们不成夫妻，就像亲兄妹一样过日，行不？”

她要爬起来穿衣服，被大山拉住了。

大山说：“不…你说得对，英她早就死了！我心里就是再难受，再想把她找回来，也不能了！你确实不是她，你是秋英，是另外一个人！是我老婆！除了你，我大山在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亲人了！”

这么说过之后，大山竟哭得吼一般。

秋英说：“老，大山，哥，你说过不让我再哭！你说过革命胜利了，咱们穷人不能再泪了，咱的泪完了，你今儿也别哭，行不行？”

大山的哭声戛然而止，望着秋英，就像望着一个刚刚发现的人。

秋英轻轻叫一声说：“哥…”

大山说：“别叫我哥，叫我大山！”

他盯着她的脖。秋英觉得大山的光怎么怪怪的，觉得不可理解，但她忽然就意识到自己脖上的长命锁，她赶忙取下来，放到了一边去。

大山里的光黯淡下去。秋英说：“老，我以后不叫你哥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