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大山说：“你担心啥？你啥也不用担心！”

林晚说：“我担心她，也担心你，更担心我自己…我怕到了最后，你不能不在我们两人中间选一个！我担心自己可能不是你要选的那个！”

大山一下就动了，他说：“林晚，你能这么说话我真兴！可是你也听我说一句话！我对你说过，伍也对你讲过，小英她只是我妹，她就只是我妹，我要结婚，只可能是跟你！”

林晚说：“老，我们都是革命军人，还是战友，咱们就把话说到明吧！趁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你就决定吧，我等着！不要只考虑我，也要考虑她，秋英像我一样，也是一个女人！”

说完，林晚转跑了，也不回。

大山回到新房里时，看见秋英正趴在炕上泣，战士送上来的饭菜，一直摆在桌面上，她动也不动，早都凉了。看见大山来时，才转过了来，说了一声：“哥，你来了。”

看着刚刚装修好的新房，大山还是很满意的，他告诉秋英：“小英，你看这新房漂不漂亮，以后这是哥的家，也是你的家。我现在和林军医谈恋呢，很快我们就结婚了，到时咱们一家三过日，多好。”

谁知他这么一说，秋英的泪，又慢慢地了下来了。

大山知秋英的泪是什么意思，他说：“小英，有些事你可能已经知了，很多话别人都告诉你了，当初我在关内答应娶你，这话不是真的！十五年前我丢了妹，自打见了你，就把你当成亲妹了！我把长命锁送给你，只是想让你留在那个村里等我，我寻思，我这边一有了家，就去接你。小英，你千里迢迢来找哥，哥兴，你就是不找，哥跟林军医结婚后也要去找你。你没有家，你哥也一直没家，你哥想着一定要快成个家，好把你接来，让咱们老家的也有了家！…小英，你来了好！来了好啊！来了哥就不用去关内接你了！你来了，我也就不用时常夜里梦见你，惦记你了！你来了，咱老家里活下来的这两个人，就团圆了！”

说着说着，大山的泪也哗哗地涌了来。

他说：“我想让你跟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全国解放了，天下穷人都翻了，咱们老家的两个人，也该过上好日了！妹，打今儿起，你再也不会无家可归，哥再也不会让你到狼、受人欺负了！”

秋英却一下震惊了，她愣愣地望着他，没有吭声。

“可是你要是像隔那个女人一样，哭着闹着非要嫁给我，我也告诉你一句实话，那办不到！不是我不心疼你，哥心疼你！可是哥只能把你当成我失散了十五年又找回来的妹来疼！哪有哥娶妹妹的，这不行！”

秋英绝望地闭上了睛，呜呜地哭了起来，直哭得大山有些浑打战，他说：“小英，你不哭行不行？”他说：“日本鬼、蒋该死，得咱家破人亡，哪怕你不是我亲妹，也是个受苦的丫，你没有亲人，我也没有，你既然来了，就认下我这个哥，相信我就是你的亲哥！妹，连中国革命都成功了，你还哭啥？仗打完了，咱穷人就要过好日了，哥不想再看到你哭！哥一见到谁哭这心就疼！妹，咱的泪到了！哥这会儿就是听不得人哭！”

他说着把脚一跺，往外走了。门之前，他突然又回过来，指着桌上的饭菜对秋英吩咐：

“你把桌上的饭吃了！好好睡！哥明天再来看你！”

5。童养媳与婚姻自由

吕师长知后，当即就发起了脾气来，他告诉张团长：“不是我要批评你们，你们得就是不细！为啥不派个人到他家里调查清楚？这不就事儿了？哼，胜利了，当英雄了，就变了，看不上乡下老婆了！…一城就换老婆，这样的事在别的队行，在我吕敬堂的十七师就不行！陈刚呢，来了没有？”

“来了！”门外的陈刚自己应。

“来！”

吕师长看了一陈刚，就生气了。

“看你那样儿，好像还有了理似的！说吧，打算咋办！”

陈刚说：“师长，我新房都布置好了！给我啥分我都认了！不让我跟小杜结婚，不行！”

吕师长一听愤怒了。他说：“怎么着？你是茅坑的石，臭啊你！我问的不是小杜，我问的是你那乡下找来的老婆！”陈刚说：“那是小时候父母包办的，不算数，现在都新社会了，我要婚姻自主。我非小杜不娶！”说着脆蹲了下去。吕师长一看大怒，说：“陈刚，给我站起来，立正！”

陈刚只好一个立正，却昂得的，望也不望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