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这时看了看面前的秋英，说：“丫，你到底想说啥？”

秋英说：“你救了我的命，我又无亲无靠的…这会儿我又不想叫你大哥了，我叫你哥吧！”

大山不觉浑一震。

秋英说：“大哥，行不行啊？”

“行！叫啥都行！”但他心里却怎么也无法平静。

“哥，你救了我的命，也知了我叫秋英，可我还不知你叫个啥哩！”

“想知？”

“想知！”

“大山。大的，大山的大，山，大山的山！”

“大的，大山的大，山，大山的山！…好，哥，我记下了，一辈都忘不掉了！”

秋英继续啃着粮，但她已经有心不在焉了。忽然，她回望着大山，大胆和狡黠地说：“哥，我刚才没对你说实话！”

大山的心又是一震，地看了一秋英。

“你没对我说实话？”

“嗯。我不知你们是不是好人，就没说实话！”

“那你这会儿说吧！”

“今年我不是十三，我十八了！”

“啊，你十八了？”大山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其实，他早就看来了。

秋英嗯了一声。大山说：“就这些？”秋英又嗯了一声：“就这些。”

大山突然停下来。

“丫，你是不是忘了，你不姓秋，你姓，老家在关外的靠山屯，对不对？”

“不，哥，这回是你错了。我咋会是关外的人哩？我是关内人，我也不姓，我就姓秋，我真的没骗你！”

大山只好又一脸失望地打向前。

3。不想只作妹

村里的夜晚静悄悄的。

伍亮打饭回来的时候，看见大山正在洗脸。伍亮将饭放下，看着大山发呆。大山说：“我又不是你新娶的媳妇，老瞅我啥！”伍亮笑了笑，刚想走，被大山喊住了，他说：“伍亮，给我站住！”伍亮说：“营长同志，又有啥指示？”大山说：“那个叫秋英的丫安置好了吗？”伍亮说：“报告营长，我把她给了乡政府，他们都安置好了！”

大山想了想什么，在地上踱了两个圈，刚坐下准备吃饭，伍亮忍不住问了起来。

“营长，那个丫到底是谁？”

“谁？哪个丫？”

“今天从河里救来的那个丫。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胡说！我咋会认识她？这是哪里？这是关内！”

伍亮摇摇，说：“不对。我看你和她就不像生人！你一瞅见她，脸就不一样了！…你还叫她认那把长命锁…”

大山不由放下了碗筷，默默地看着前边的墙面，不知如何回话。

看见营长好像情绪不好，伍亮的心里暗暗地张起来。

“营长，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我要是说错了，你就批评我，关我禁闭也行！”

大山慢慢地转过了来，他说：“伍，我的事、我们家的事有好些你肯定还不知…我十三岁就参加了抗联，你知为啥？…你还记得不，南下的时候，在火车上，有一回你说，革命成功了，回家去开烧锅，酿酒，我跟你发了脾气…我告诉你，我们老家原先在老家靠山屯就是开烧锅的，我的酒量是打小跟我爹练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