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成跟在他的后面，站在门，有些犹豫。

刘半脚这时冲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抓住天成喊：当家的，外面这么大的雨，咱、咱不去了。

007走过来，掰开刘半脚的手，扭过，冲天成：001，你应该教一下你的女人。

说完，拉开了门。天成犹豫一下，还是跨了大门。一凉的风过来，让他浑一抖。

这时，刘半脚也冲来，一下扑在他上，带着哭腔：当家的，咱不去，你不能去。

007回过，把刘半脚及时地推回了屋。屋里传来了刘半脚的哭声，007用力把门关上了。他看了一天成：你这个女人！

然后，他推了一下天成。天成跌跌撞撞地向楼下走去。

两个人很快就消失在风雨中。

走着走着，007忽然停下来，附在他耳边：你净不了了。现在公安到在抓我们，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

他跟在007后，脚下一，竟跌倒了。他抖着声音问：我们这是去哪儿？

昏暗中，007咬着牙：发电厂！今晚，我要让整个沈的天都黑下来。

说完，掀开了自己的衣服。一闪电划过，天成看到了007腰里缠着的炸药。

天成的一阵战栗，他靠在一棵树上，耳畔似乎又响起了刘半脚的哀嚎：当家的，咱不去——

007一把抓住了他的领：你害怕了？你们军统的人都是胆小鬼。告诉你，现在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上面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把沈搞得天翻地覆，就派人把我们接去，去香港，去台湾，随咱们挑。

天成只觉得自己的很沉，他靠在那儿，不停地抖着。

007突然掏来一把枪，在天成的前一晃，：看来你是不想完成任务了？可以。

说着，枪就抵在了天成的太上。

天成闭上了睛。突然，他的睛又睁开了。他迅速伸手，抓住007的手腕，只一扭，枪就到了他的手上。接着，另一只手掐住了007的脖，往前一倾，便把瘪的007扑倒了。

007在他的下“唔唔”叫了两声，便一。他发疯似的掐着007的脖，一边掐、一边呜咽：是你我这么的，这都是你自找的啊——

又一阵雷鸣声中，他哭了。雨、泪和着冷汗，一同了下来。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摇摇晃晃走回去的。一门，就倒在了地上。刘半脚疯疯癫癫地扑过来，抱住他，一叠声地喊着：当家的，当家的，你咋了？

半晌，他睁开睛，望着刘半脚：我把他杀了。

刘半脚便僵了似的怔在那里。

夜里，天成就发起了烧，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

他说：别缠着我，别缠着我。

他还说：杀、杀了你。

他又说：特务，我就是特务…

足足折腾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天亮时，他才沉沉地睡去。

刘半脚坐在那里，让他的枕在自己的上。刚开始，她看到他这个样时就一直在泪，现在，她已经不再泪了，目光渐渐变得定了起来。她在心里一遍遍地说：当家的，这不人不鬼的日，俺过够了。

醒过来的天成睁开了睛，他一就看到了刘半脚那双刚的目光，这目光让他到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