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击战役结束之后，她曾偷偷地给李志写过一封信。她不知李志能否收到她的信，不过直到现在，她也没见到李志的来信。

李志既是与她生死的搭档，又是她的初恋。尽两个人没有正面地表白过，但李志对她的态度，傻也能看来。如果不是去东北执行任务，说不定自己早就和李志结婚了。想到这里，她仍然脸红心的，同时也受到了边真实存在的刘克豪。

她偷偷地看了一旁的刘克豪，竟觉得有些对不住他，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平心而论，刘克豪一也不比李志差，两人在一起工作生活这么久，她没有动心思，完全是因为李志，可谁让刘克豪晚来了一步呢？这么想过后，她的心里也平静了许多。

在后方医院宁静的日里，他们频繁地见面，要么他去病房看她，要么她过来转转。这样的日，让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生活。

一天，她终于忍不住说：等有机会，我让你认识一个人。

什么样的人？搞得这样神秘。他好奇地看着她。

她得意地说下去：他叫李志，是三野的，过我的搭档。

在东北和济南的时候，他似乎记得她提起过李志的名字，但那时他没太往心里去，当时他只以为那是她熟悉的战友，自己不也常把战友的名字挂在嘴上吗？

此一时，彼一时也。现在的她再提起李志时，他的心里便晴雨雪了一阵，然后盯着她的睛问：李志是你未婚夫吗？

他这么一问，犹如在她的心里燃了堆柴，她不仅红了脸，浑上下竟燥起来，上的伤也因此“突突”地疼了起来。

不用她的回答，他已经明白了。

他低下，缓慢地说：等你伤好了，重新归队后，你就会见到他了。

她突然用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急急地说：刘克豪，对不起啊！然后，就拄着拐也不回地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他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几天后。

那是个下午，光依旧很好，几只麻雀落在窗外的枝上吱吱叫个不停。刘克豪了个梦，梦见自己又回了小时候。母亲拉着他的手，没完没了地问他还饿不饿？他说：不饿。母亲却像没有听见一样。于是，他就醒了。醒来后，他就真的想到了母亲，心里有想哭的望。

就这个时候，他听见王迎香在走廊里大声地喊：刘克豪，你来一下。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忙走了去。王迎香已经率先离开了，只留下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

两个人先后坐到以前常坐的那块石上。他忽然发现她似乎哭过，正疑惑间，她从怀里掏一封信。他犹豫着接过来，那是一封战地来信，信封上依稀能嗅到烟火的气息，信封的一角被烧掉了，经过多次辗转，已经看不本来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