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就倒下了。有一颗弹贴着我父亲的“嗖”的一声飞过去，吓得我父亲了一冷汗，他没想到这里还有国民党队。他下背，把缰绳扔给跟随在后面的警卫员，腰间的枪，一挥手队就散开了，接着就相互对起来。黑暗中父亲看到有几个士兵倒下了，父亲很恼火，大战尚没开始先损兵折将，这很不吉利。其实我父亲下一撤的命令也就撤了，绕开走也就没事了。父亲睁睁看到十几个弟兄倒下了，他想不能白白让这些王八占着便宜，一挥手招来司号员，父亲说；“号，冲锋。”

号声就响了，嘹亮的号声划破黑夜，伏在地上击的解放军听到号声喊着冲了上去。屯里只有几十个保安队员，又没有经过正规训练，他们一听到号声就知坏了，碰上了解放军的正规队，有的扔下枪跑了，有的爬在那不敢动弹。父亲的队轻而易举地占领了公主岭，父亲的队冲保安队院里时，红了的父亲仍命令士兵开枪，有十几个躲在暗的幸免之外，其余的全被打死了。我父亲这么有些悖离解放军对待俘虏的原则，父亲每当战争打响时，他看到死人就失去冷静，忘记了原则。

队冲保安大院时，父亲亲自带着几个战士冲了塔楼，塔楼上乌二爷和他的小妾没想到解放军会这么快就冲了来。两个人没来得及跑掉，躲在炕柜里。父亲一冲塔楼就看见了那条炕柜，父亲用手一指，一个战士就冲过去，拉了浑上下赤条条的乌二爷，和那个打扮得小妖似的女。

父亲命人燃了油灯，灯光下父亲看到了乌二爷，秃大脸，一，父亲认乌二爷时就一怔，他小的时候见过乌二爷，乌二爷那时不叫二爷，叫乌二。是和爷爷当年一起上疯谷的长工，后来日本人来了，爷爷带着队的人投奔了赵尚志的队，乌二就跑回了大屯镇。

赵尚志的队被日本人打散后，爷爷逃回了家守着小凤，后来父亲记事时，乌二去看过我爷爷。那时乌二趁又拉起了一支队伍，他不打日本人，专打穷人。乌二那次跪在爷爷面前，被爷爷打了两个耳光，爷爷咆哮着冲乌二说：“乌二，回家过日吧，”乌二什么也没说，跪了一会儿走了。父亲没有想到在这里碰上了乌二，父亲知乌二在大屯镇是有家小的。

此时乌二顾不得穿衣服了，他腆着肚跪在父亲脚下不时地冲父亲磕，边磕边说：“长官我错了，我错了。”

父亲一脚踢在乌二的上，怒喝着说：“你看我是谁。”

乌二抬起，乌二当然认不我父亲了。父亲冷笑一声说：“乌二，你个怕死鬼，跟我打仗去。”父亲还念着乌二当年随我爷爷一起上疯谷的壮举，他想打死乌二的瞬间突然改变了想法。乌二见自己抓到了一条救命草，忙磕说：“是，长官，我随你们走。”

我父亲命令乌二穿上衣服，他又冷冷地看一缩在墙角那个妖似的小女说：“大屯镇不有你的老婆孩么！”乌二此时大脑已经迟钝了，他没反应过来面前站着的长官会知这些，便连磕说：“是是是，我老婆叫苦，儿叫傻。”

父亲把枪扔到乌二面前，冷冷地说：“打死她。”

乌二抖索着，直愣愣地看着我父亲。父亲从旁一个战士的怀里抓过一支长枪“哗啦”一声推上了弹。枪冲着乌二：“你不打死她，我就打死你。”

乌二翻一下，抖颤着手抓过面前的枪，哆哆嗦嗦地冲着那个女人，此时那个女人早就吓了过去了。父亲等不及了，怒喝一声：“开枪。”

乌二的枪响了，却没打上，弹打在墙角上，震落几块墙。父亲的枪响了，弹贴着乌二的秃飞了过去，吓得乌二趴在地上。父亲又大喊一声：“乌二，再给你一次机会。”

乌二又举起了枪，闭上了睛。枪响了，女人动了一下，一缕乌黑的血从女人的Rx房上方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