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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他还有机会看到于英呐。这么一想，他便也不回地向前走去。溪谷周围落满了从山上掉下来的红果，走一阵，二娃就停下来拾几颗红果吃，渴了就喝一溪。他目标定地向前走着，他固执地认为，顺着峡谷走下去，总有一天会走峡谷的，他们来时，就是顺着这条山脉走过来的。

天黑了，又亮了，亮了，又黑了。二娃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他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脑里一阵阵开始变得麻木迟钝。走着走着他就产生了一幻觉，仿佛自己仍走在队伍里，双手扯着前面战士的衣襟。在这幻觉支下，他机械地走着，双了，刚开始到还有些疼，最后连那疼痛也消失了，被树杈划破的衣服，只剩下了几条，在他前后背上贴着。也早烂了，长变成了短。他冲着太升起的方向走着，他要走下去，要活着走去，于英的音容笑貌不时地在他前闪现，他迎着她走下去…

峡谷变得开阔平坦起来了，二娃对周围的一切变得熟视无睹，他只是机械地往前走着，前面就是一个沟，过了沟就走上了山路，二娃觉得前这一切好似很熟悉，不知何时走过这个地方，他一步步向沟爬去，快到沟了，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一跤便跌倒了…

王铁收容了许多掉队和逃跑的兵，本着上级教给他的原则，掉队的他们要抬上走。逃跑的要行教育，仍持走的，留下他们的武，放他们走。一路上，王铁带着全营，他们碰到掉队的多，那是一些有病行动迟缓的战士，王铁便派两名战士搀着他们走，有病得严重的，就在路边砍断两树枝，用绑布成一个简易的担架、抬上走。这样一来，他们的行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也有逃兵被他们发现了，逃兵自知理亏，跪在地上求饶说好话，王铁便给他们工作，讲一些红军转移的大理，有的痛哭涕，誓死不往前走的，王铁也不好再说什么，留下他们上的武放他们走。也有的害怕就地死，答应愿意往前走，可没走一段时间，他们趁人不备又偷偷地溜了。

时间一长，整个营很快成了担架队，一行人走走停停地向前移动着。

走到山叉时，天已近中午了，走在前面的小罗突然喊了一声：营长，这里有个人。

王铁走过去，就看见了二娃。二娃昏死在草丛里，是来解小便的小罗发现了他。王铁看到了二娃上着的红军帽，才辨认是自己人。王铁弯下腰，伸手试了试二娃的鼻息，发现还有气，便让小罗把二娃从草丛里抱来，拿来给二娃喝下去。二娃喝了几便睁开了睛，他看到了前的王铁，以为自己是在梦，他这几天经常产生这幻觉，便又闭上了睛。王铁从怀里掏一块，这是昨天前面运输队死的，分了一些给他们。二娃朦胧中闻到了香，一把抓过来，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二娃吃得气吁吁，嘴里打着嗝，王铁又让小罗给他喝了些。

二娃这时才清醒了过来。二娃吃完浑有了力气，他呆看着前的王铁，喃喃地：俺不是梦吧？

王铁说：你是哪个队的？

二娃脑里一片浑沌，他记不清自己到底是哪个队的了，他刚参加红军，便参加了长征。二娃摇摇。

王铁又问：你掉队了？

二娃就想起自己在山崖上掉下来的经过，他冲王铁说了。

王铁叹气，拍着他的肩膀：算你命大。看了看二娃又说：你这是要往哪里走？

二娃又想到了苏区，想到了于英。他冲王铁说：俺要回家。停了停又说：俺回家也当红军，打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