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他是好人，那一刻，他心里的滋味真的是无法形容。

他一脚一脚低、脑胀地回到了家里，一栽倒在床上。他扯过被，蒙住了，呜呜咽咽地痛哭起来，内心既惊惧，又难过，还有着委屈。这一切，他只能用痛哭发心中复杂的情绪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平静下来，一把掀开了被。这时，他就看到了一张脸，那是小莲的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是麻木的。她的被狗啃似的剃了，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他望见小莲这般地看着他，他不禁惊叫起来。以前那个文静秀的面庞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如此凄惨的容颜。

小莲说话了，她说：老于，是我连累了你。

她说这话时，他察觉到她的角有泪光在闪。

她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哽咽着说：是我不上你，从一开始就不上你，我是个婊。

他听着耳边女人的哭声，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木呆呆地坐在那里。

她一边哭，一边说：我不仅连累了你，还连累了咱们的孩，我不是人呐，我该死。

说完，她疯了似的用手去自己的脸，的击打声，惊心动魄。他惊醒过来，去劝小莲，小莲顺势扑在他的怀里，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老于，我对不起你――

哭过了，一切都平静下来。她仍然伏在他的怀里。两个人就那么静静地拥着，谁也没有说话。

天慢慢黑了下来，他们一动不动，天苍地老的样。他的心里漾着一层意，他想到了过去，他们曾真心相过，又差错地走到了一起。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没有后悔过。虽然，她是怡湘阁来的姑娘，可她在他的心里是净的，只有他知她是冰清玉洁般的无瑕。倒是自己不上她，以前他曾担心自己的份暴了会牵连小莲和孩，于是他慎之又慎地生活，生怕说漏了嘴，引起别人的怀疑。这些年来，他是在担惊受怕中过来的，没想到自己没事，却是小莲事了。

她突然在他怀里挣扎来，抹一把脸上的泪痕，说：你饿了吧，我这就给你饭去。

她起的时候，甚至还冲他笑了笑。他目送着她走厨房，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离小莲很近，无论如何，他离不开她。她是他的伴儿，他的支。孩离家走，下乡去了，他要和她风风雨雨在一起，即便是死。他这么想过了，竟为自己的决心，有了一的动。

那天的晚饭很丰盛，小莲一直在厨房里忙了许久。当小莲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吃惊地看到，小莲用一条蓝白的巾蒙上了糟糟的发，还换了一旗袍，那是她在怡湘阁时最喜的一件旗袍。这么多年，她的材依旧没什么大的变化，旗袍穿在上还是那么合。他呆呆地看着她，不明白前发生了什么。

她甚至冲他嫣然一笑，开玩笑地说：怎么，傻了？

他的里又有了泪。小莲还开了一瓶酒，倒在两只杯里。他记得她从来都是不喝酒，即使当姑娘的时候，也只是喝茶。

她冲他举起了杯，冲他：来，咱们兴才是。

几酒下肚后，他的有些飘，也有些了，可他觉从里到外很放松，从来没有的放松。于是，他抓过杯，主动地说：来，小莲，咱们杯。

后来，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她款款地站起，回到里间，拿了那把琵琶：我给你弹一曲吧，很久没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