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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即规避(3/5)

年代“全共斗”

(日本的左翼大学期)的狂飚席卷日本时,自称日本红卫兵的人群把冈林信康这个

名字喊响了,那喊声后来变成《朋友呵》和《我们大家希望的》等等歌曲的合唱狂

吼,谁也没有留心诗作者兼歌手本人一直在争辩。他总在说,唱歌于我是一

行为;我讨厌当左翼明星;我讨厌反战派。明星行为在群众中其实并不自由;

听众席中总有人喊“那么你敢和落民女儿结婚吗?”或者“嘿!来那一个!”

而且,国有言论自由法,人有言论自由癖,我读着一些当时剪报,觉得他的听众之

苛刻令人不知所措。当冈林“队”(指冈林1972至1976年,在京都府的偏僻农村

过农民生活)4年,好不容易发表了一张唱片《变移之画》时,旧听众写书,

抗议他对他们的冷漠与不信任。 1969年9月,冈林信康不堪一个月20几次的超疲劳

, 逃离音乐会失踪,引起轩然大波。1984年6月,我亲看见他在音乐会上与

台下的听众争吵:“自己的歌自己决定唱哪个!”听众离席,他说:“大家鼓掌!”

这一切烈地引着我。也许这比他的歌更引我。我主动及他早期

左翼政治歌曲的姿态,这使他惊奇。正牌红卫兵比仿造红卫兵更脱离政治——大概

这使他的判断失灵了。但我虽然不开却并没有不注意:冈林信康对政治的规避是

全面的。山谷(贫民窟?)工人节,他拒绝去唱,结果加藤登纪在那儿唱了《山

谷布鲁斯》。他在一切场合宣布不再唱旧歌(其实多少视气氛唱一)。一个晚会

上,我听见有个画家醉了,抓着吉他吼:“给我来《朋友呵》!”冈林未醉却恼,

我看得很清楚。那晚他最终也没有唱那首歌,使得那一夜应当说是不而散。后来

我收到他寄来的儿童画集《乡村歌曲》,那里有他的一自传漫画:听众人人手持

刀叉,张着血盆大。我受着很大的染相刺激,或者说他的这行为着了我内

的一个什么。是一怎样的东西呢,也许永远也没有机会解释清楚了。

日本的文化正向域外渗透, 国人也有争当“康白度”(comprador)(考一考

今天的上海人,谁知这个词?)的——鉴于此,也许我的关于冈林信康的随笔应

该中止了。我不愿加贩洋货的大队,尽我对冈林信康的理解已经木三分。

毕竞是他的歌使我有了一个重大的参照。毕竟是他的轨迹使我确认了许多次

自己。中国的大地人民使我谦和,中国的知识阶层使我狂妄——他古怪地充当了我

的平衡和中介。

后来,我只是静静地听他唱了。

平和中受是朴素的。

其实冈林信康只是一个心灵、充满意、自觉弱的普通人。无论早期或

是近期,或是他形式剧烈动的各个时期;他的歌曲只要剥去疯痴的摇或古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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