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一

书，这是被迫害时代的中国回族的一形象，是他们的心灵模式。

那生存的苦难，也许应该让它永远逝去了。但是这认知的方式——它的真

诚，它的拒否，它的勇气，它与一方土一民众的血联系，它的凭借灵和不

为一般见识束缚，也许却能给它以外的大世界以某些借鉴。

19世纪和实证主义都过去了，也许应当留取的只是考据家们当年追求真实的初

衷。发现了《什哈尔》并为它提起笔来时，我觉得自己第一次可以正视昔日师长

的期待了。

当然，一册《什哈尔》并不能承负整个时代转变中的大问题。即使它千真万

确地被几十万回族人民认为是自己的心声，也不能说它已经彻底地写了那心灵。

但是它默默指示着一途径：从这里不仅“书”可能挣脱旧的束缚走向现代和未来，

而且人心也可能战胜漫长的冷漠，去接近一最神秘的温。

在中国，如同《什哈尔》这样的书能幸存至今，确实是回族的贡献。藏书者

和作者都真正熬过了黑暗迫害的光。血了，变成更厚的黄土，埋了这一类奇

书，也埋了隐遁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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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原著者的名字，似有似无。

民间只是传说，《什哈尔》是“关里爷”写的。关里爷是住在哪一“关”

的“里面”很难细究。只知他的宗教经名为艾布艾拉曼·阿布杜尕底尔，书中常

以“嬴弱的仆人艾布艾拉曼”或者“罪的我、阿布杜尕底尔”自称。

据传说，关里爷为甘肃伏羌人（今甘谷县），家曾住伏羌东关内“关里”一

书由此而来亦未可知。他是19世纪前叶极重要的回教人，不仅以学者名，更主要

的是他曾在哲合忍耶苏菲派史上举足轻重。 （关于他的事迹应另有专文。 ）由于

《什哈尔》的作成，应该调——关里爷开创了这文。在关里爷之后，有志

之士开始模仿他，在各个时期都写过一些阿拉伯文抄本。再后来，所谓“什哈尔”

甚至成了一切宗教内史事抄本的代名词。不过，晚近的抄本和中国回族的这内

写作，大都缺乏如同关里爷那样的恐怖环境，对于神秘主义和奇迹理论的掌握也大

都不如关里爷沉。

关里爷逝世后，坟墓曾被清政府毁坏。后来迁修的坟在今张家川回族自治县莲

城。由于对他的怀念，百姓们虽然无法了解他的全经历，但仍年复一年为地上

坟诵经。因此也记住了他的忌日——农历九月初七。他生年不详。

此书译音是关里爷盼念的后来人，年轻满拉（经学生）杨万保和他的同学学

凯。他们把翻译此书为自己诚信的表白，日日沐浴后开卷，夜夜苦劳中推敲。大

阿訇兆麟为他们提供了辈辈秘藏的抄本，大阿訇王栋帮助他们切磋史实文字。我

仅仅作了一些秘书工作，对汉译稍稍作了一。应他们求，我虽在译者中补

了一个名字，其实仅仅想表明我需要这样的搭救而已。

关里爷在《什哈尔》的首句中写：“当古老的大海向着我们…动迸溅

时，我采集了慕的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