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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庄的雪景(3/3)

是遇上磨难就

愈是烈。

屋外惨烈的风景与我仅隔一窗,我几次言又止,最后决定不再探问。其实我

们彼此看一,心里就都明白了。话语的极致是不说。

这就是神秘主义的方式,我心里默默地想,答案要靠你用悟。那满天的

大雪一直在倾诉,我既然是我,就应该听得懂东乡大雪的语言。我想着,喝着盖碗

里的茶。时间度过着,我觉得自己在那段时间里,离求的先行者们很近。我想到

那棵独立白雪的大树,心中一怔,觉得该快些去看看它。

北庄老人家给我讲了一些关于除四害时,全国追杀麻雀的话。他用一我从未

见过的语气说:

那些麻雀也没躲过灾难,人还想躲么!

我后来常常琢磨这句话。

真是,有谁将心比心地关怀过他人的境呢,有哪个人类分关怀过麻雀的苦

难呢。有些人为着自己的一步坎坷便写一车书,但是他们也许亲手参与制造了麻雀

的苦难。为什么人不能与麻雀将心比心呢?

那棵笔直地立在白雪中的大树上,一定落满了麻雀。我想着,欠下炕,

握住北庄老人家温的手,舍不得,还是告别了。

在废墟已经完全被雪埋住,仅仅使雪堆凸起一些形状的北庄雪原上,那棵树等

待着我。

雪地上只有它不被染白,我觉得一望茫茫的素缟世界,似乎只生养了它这一条

生命。

我和祥一块,缓缓地踩着雪,一面凝视着那株双叉的黑树,一面走着。

雪还在纷纷飘洒——只是雪片小了,如漫天飞舞的白粉。

我不知该回答些什么。我抱歉地望望四绕的悲怆山。一瞬间莫名其妙地,我

忽然忆起了内蒙古的儿,还有鞍。我来了,我迟钝地想,伊斯兰的黄土

原认了我。

我正要和祥离开那树时,他的老父亲急匆匆赶到了。老人没有招呼我们,

径自走近了那株古树,跪下上坟。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尚在浮层,见了老人上坟尚在似懂非懂之间。当时

的我不像如今;当时我只是心,便拉着祥,朝他的老父亲走去。

雪又悄然密,山峦和村影又模糊了廓。东乡的山就是这样,它雄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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