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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7/7)

梅梅觉得自已仿佛在可怕的泥坑里无力地挣扎,象在梦中一样,能够搭救她的只有这个沾上机油味的人;在黑暗的大厅里,她勉才能看得见他。

“如果你不来,”他说“你就永远见不到我了。”

梅梅到他的手放在她的膝上,而且明白:从这一刹那起,他俩已经难解难分了。

“你叫我生气的是,”她微笑着说“你总说些不该说的话。”

得发狂。她睡不着觉,吃不下饭,陷孤独,甚至父亲也成了她的障碍。为了迷惑菲兰达,她胡地编造了一大堆谎话,不是说别人邀请她,就是说有什么事;她抛弃了自己的女友,逾越了一切常规,只要跟里西奥·比洛尼亚相会就行——不什么地方,也不什么时候,起初,她不喜他的鲁。他俩第一次在汽车库后面的空地上幽会时,他毫不怜惜地将她得象个动似的,把她搞得疲力尽。梅梅后来明白,这也是一抚,于是她失去了平静,光是为他活在人世了,渴望一再闻到使她发疯的机油和碱味儿。在阿玛兰塔去世之前不久,她突然短时间清醒过来,面对渺茫的前途不住地战粟。那时梅梅听说有一个用纸牌算命的女人,就悄悄地去她那儿。这是拉·苔列娜。她一看见梅梅,立刻明白姑娘来找她的隐秘原因。“坐下吧,”拉·苔列娜说。“给布恩亚家的人算命,我是不需要纸牌的。”梅梅不知,永远不会知,百岁的女巫是她的曾祖母。拉·苔列娜向她说,情的苦恼只有在床上才能解除,她听了十分直率的解释也不相信,里西奥·比洛尼亚持同样的看法,可是梅梅也不相信他的话,她心里认为,他那么说是因为无知,象其他工人一样。她以为一方的情得到了满足,就会不另一方了,因为人们由于天,解除了饥饿,就会失去对的兴趣。拉·苔列娜不仅消除了梅梅的错误想法,而且让梅梅使用一张旧床,在这张床上,她怀过梅梅的祖父阿卡奥,然后又怀过奥雷连诺·霍。此外,她还教梅梅利用芥未膏沐浴的办法预防不需要的受,并且给了梅梅药剂方,如果发生了麻烦,这药剂就能免除一切——“甚至免除良心的遗贡”在这次谈话之后,梅梅到勇气百倍,犹如喝得酩酊大醉的那天晚上一样。然而,阿玛兰塔之死使她不得不推迟计划的实行。在守灵的九夜里,她一分钟也没离开里西奥·比洛尼亚,他总在房里的人群中踱来踱去。后来开始了长久的服丧期,必须居简,一对情人只好暂时分开了。在这些日里,梅梅心中焦躁,苦闷已极,冲动难抑,在她能够门的第一个晚上,她就径直前往拉·苔列娜家里了。她听任里西奥·比洛尼亚摆布,没有抗拒,没有羞耻,没有扭,表现了那么大的天赋和本领,以致疑心较重的男人都会拿它们跟真正的经验混为一谈。在三个多月中,他俩每周幽会两次。奥雷连诺第二不知不觉地跟他俩狼狈为,保护他俩,天真地证实女儿想的借,希望她摆脱母亲的束缚。

菲兰达在电影院里突然捉住梅梅和里西奥。比洛尼亚的那天晚上,奥雷连诺第二到良心的谴责,来到禁闭女儿的卧室里,以为梅梅照她的诺言在他面前吐真情,心情就会轻松一些。可是梅梅否认一切。她那么自信,一咬定自己是孤单的,奥雷连诺第二就觉得他和女儿的关系断了,他俩从来不是知心的伙伴——一切只是往日的幻想。他考虑是不是跟里西奥·比洛尼亚谈谈,也许昔日老板的威望能让这个人放弃自己的打算,可是佩特娜·柯特劝他不要手女人的事儿,他就陷犹豫不决的状态,希望禁锢能够解除女儿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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