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这样去告诉他。我说话的时候要慢一，不要被他突然而起的喊叫所吓倒，也不要怕他的笑眯眯。就这样，我走了老师的办公室，我欣地到自己又有勇气了。

教师向我友善地，他正微笑着和另一位老师说话。

我站在他旁，看他手里翻着一叠纸，第一张就是刘小青的检查。他和别的老师说着话，缓慢地将一张一张检查翻过去，让我看得十分清楚。最后我看到了国庆的检查，字写得特别大。老师这才向我转过来，和颜悦地问：

“你的检查呢？”

这时候我完全崩溃了。所有同学的检查经历了一次展览后，我立刻丧失了全的勇气，我结结地说：

“还没有写完。”

“什么时候能写完？”他询问的声音极其温和。

我迫不及待地回答：“上就写完。”

我在孙的最后一年，升小学四年级后，一个星期六的下午，我正在楼下燃煤球炉。国庆和刘小青跑来告诉我一个吃惊的消息，在我们教室的墙上现一条用粉笔写成的标语，意思是打倒张青海，即我们的老师。

当时他们显得异常兴奋，他们用近乎崇拜的语气恭维我，说我真是有胆量。该死的张青海早该打倒了，我们都接受过他方式奇特却极其要命的罚。他们的兴奋染了我，他们以为是我写的而对我的崇拜，使我在那一刻真想成为那个写标语的人。可我只能诚实，我几乎是不好意思地告诉他们：

“不是我。”

国庆和刘小青当初显示来的失望，让我不安。我以为他们的失望是因为我不是那个勇敢的人，就像刘小青说：

“也只有你才有这样的胆量呵。”

我心里觉得国庆比我更有胆量，我这样说了，丝毫不是为了谦虚。国庆显然接受了我的称赞，他说：

“要是我，我也会写的。”

刘小青接上去的附和，促使我也说了这样一句话。我实在不愿意再让他们失望了。

我就这样了一个圈，我本就想不到国庆和刘小青是肩负着老师的旨意，来试探我。星期一来到后，我向学校走去时还傻乎乎地兴采烈，接着我就被带了一个小房间，张青海和另一位姓林的女老师，开始了对我的审问。

先是林老师问我是否知那条标语的事。在那么一个小房间里，门被关上，两个成年人咄咄人地看着我。我说是知。

她问我是怎么知的，我犹豫不决了。我能说国庆和刘小青的兴采烈吗？如果他们也被带到这里来，会怎样看我呢？他们肯定会骂我是叛徒。

我张地看着他们，那时候我仍然不知他们怀疑我了。

那个女老师嗓音甜地问我，星期六下午和星期天来没来过学校。我摇摇。我看到她向张青海微笑了一下，接着迅速扭过来问我：

“那你怎么知标语？”

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我一。一直没有说话的张青海这时绵绵地问我：

“你为什么要写那条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