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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弃(7/7)

窗前经过,听到心上人哭喊时,他的痛苦可想而知。遭受打骂的慧兰仍然压抑不住奔向幸福时的激动,我不知她是否更多地想奔向国庆袋中的糖果。他们仍有相会的机会。那时他们已经失去了过去的乐,将痛苦慢慢转化成仇恨的国庆,咬牙切齿地向她讲叙了如何报复她父母的计划,她则是恐怖万分地听着,还没听完就已经吓得泪汪汪了。

后来的一天下午,国庆从慧兰家窗前经过时,他看到慧兰满脸是血地扑在窗,事实上只是一些鼻血,哭泣着喊叫他:

“国庆哥哥。”

我的同学气得浑发抖,那一刻他真是想杀死慧兰的父母了。这个十三岁的孩跑回家中以后,拿着菜刀就往慧兰家走去。当时他的一个邻居刚好从屋里来,看到国庆的模样十分奇怪,问他这是什么?国庆怒气冲冲地回答:

“我要去杀人。”

这个臭未的孩和袖卷起,将菜刀扛在肩上,杀气腾腾地走向慧兰的家。他走在胡同里的时候畅通无阻,所有看到他的成年人,都忽视了他可怕的仇恨。当他告诉他们要去杀人时,他稚的声音和天真的神态使他们嘻嘻发笑。

国庆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了慧兰家的院,那时候慧兰父亲正在燃煤球炉,她的母亲蹲在地上给。国庆手持菜刀突然现,使他呆若木。国庆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废话连篇地宣告他为什么要杀他们。然后才挥起菜刀走上去,慧兰的父亲就逃,窜到了屋后大叫起来:

“杀人啦。”

那位可怜的母亲忘了逃命,睁睁地看着菜刀向她挥起来。这时候救了她,那群受惊的逃散,其中有两只张开翅膀扑到了国庆前。慧兰的母亲急中生智,也从院门窜了去。

准备追赶的国庆那时看到了慧兰,手扶门框的慧兰睁圆睛,一付惊恐万分的样。我的同学立刻忘记了追赶,他赶走到慧兰旁。慧兰却害怕地退缩着,这让国庆不满,他说: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杀你。”

他的安丝毫不起作用。慧兰依然恐惧地望着他,那双发定的睛看上去像是假的。国庆赌气地说:

“早知你会这样,我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杀人啦。”

那时候院的两个已被外面的人堵住,没过多久警察也来了。那天下午有关一个孩杀人的消息不径而走,经历了长时间寂寞的人群蜂拥而来。最先来到的一个警察走去对国庆说:

“把菜刀放下。”

于是到国庆被吓傻了,外面嘈杂的人声和警察的现,使他立刻抱住慧兰将菜刀架在她脖上,声嘶力竭地喊

“你们别来,一来我就杀了她。”

那个发号施令的警察立刻退了去。一直没有声音的慧兰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国庆焦急地对她说:

“我不会杀你,我不会杀你,我是骗他们。”

可是慧兰依旧嚎啕大哭,国庆气乎乎地训斥她:

“别哭啦,我还不是为了你。”

他满大汗地往四周看看,沮丧地说:

“现在连逃命都来不及了。”

在院外杂的人群里,慧兰哭哭啼啼的母亲,那时还在指责丈夫刚才自私的逃命,只顾自己逃走没想到应该保护妻。她的丈夫听着女儿在院内的哭喊,泪汪汪地对她说:

“你就别说这些了,你的女儿的生命都快保不住了。”这时候一个警察攀着屋檐,一纵爬上了屋,他准备偷偷来到国庆后面,然后从屋下去。这个警察在孙是很著名的,有一次他一人对付了五个氓,并用他们自己的鞋带绑住了他们,像提着一串螃蟹似的把他们送了公安局。他攀上屋时的潇洒,博得了众多围观者的阵阵赞叹。接着他猫着腰悄无声息地在屋上移动,要命的是他踩了两张瓦片,整个地从屋上摔了下去,先是摔在棚上,让外面的人听到了一片糟糟的竹竿断裂声,然后他摔在泥地上。如果不是棚架的缓冲,没准他就摔痪了。

突然从天上掉下一个人来,把国庆吓得又连连喊叫:

“你去,你去。我要杀了她啦。”

遭受意外失败的警察,从地上站起来有气无力地说:

“我去,这就去。”

双方的对峙一直持续到傍晚,一个大的警察想了一个真正的主意。他穿上便服后,从后门走了去。当国庆喊着让他去时,他却了亲切的笑容,他用极其温和的声音问国庆:

“你这是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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