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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弃(3/7)

亲。

国庆由他们承担起了抚养的义务,此后每月他们都各自给国庆寄来两元钱。那个涂着绿颜的邮局,成了国庆财富的来源。他每个月都有几次向我们得意洋洋地宣告:

“我要去邮局了。”

国庆最初得到十六元生活费时,也使我经历了童年时最为奢侈的生活,还有刘小青和别的几个同学。我们跟随着国庆,他的嘴时时向往着那些糖果和橄榄。他是一个慷慨大方的孩,他给予了我们和他一样的享受。他像个阔少一样挥霍自己不多的钱财,我们每天清晨向学校走去时,都在心里期待着他的挥霍。于是到这个月最后的十来天,我的同学就一贫如洗了,他不得不依靠我们的施舍充饥。我们却无法像他施舍我们时那么大模大样,我们在家中开始了行窃。偷一把煮熟的米饭,偷一块鱼、一块、几蔬菜。都用脏乎乎的纸包起来送给国庆。国庆把它们摊开放在上,他津津有味地吃着,把咀嚼的声音搞得那么响,让仍站在一旁早已吃饱的我们垂涎三尺。这样的情景没有持续多久,我们的老师,那个打衣的张青海,收走了国庆的生活费代为保,每月只给他五角钱零用。即便这样,国庆依然是我们中间最为富有的。

国庆被父亲抛弃以后,逐渐习惯了自己安排自己。他在心里从没有真正接受这个事实,他没有仿效父亲的行为,也将父亲抛弃。相反父亲依然像过去那样控制着他,我们的老师可能是常常忘了国庆的现状,他仍然用向父亲告发这样的方式,来让了错事的国庆胆战心惊。我的同学那时竟然不去想自己早已是自由自在,而是毫无意义地忐忑不安着。对他来说,父亲似乎依然时刻注视着自己。

另一方面,他以孩的天真为父亲的突然现而激动不安。其实他父亲的现只不过是在街上的偶尔撞见,那个男人六亲不认的神态,决定了他不可能有朝一日来到国庆的床前。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三人站在街旁,用小石打路灯。这个主意完全是国庆想来的,我们劲十足,都期望着自己砸碎路灯。当一个成年人走过来制止我们时,我和刘小青吓得撒就跑,令我们吃惊的是国庆寸步未动,他站在那里响亮地说:

“这又不是你家的灯。”

可是那时候国庆的父亲突然现了,国庆立刻丧失了刚才的勇敢,而是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叫了一声:

“爹。”

随后向父亲申辩自己没有砸路灯,他那时像个十足的叛徒指着我和刘小青说:

“是他们在打路灯。”

国庆的父亲却是恼怒地说:

“谁是你的爹?”

这个男人放弃了对儿罚的权利,对国庆来说,这样的打击远甚于放弃对他的照顾。接下去我们看到的国庆是那么的可怜,他穿越路走来时都咬破了嘴,他竭力忍住了急泪。

就是这样他依然信有朝一日醒来时,会看到父亲站在床前注视着他。有一次他充满信心地告诉我,一旦他父亲生病,那么他就会棗

“来找我的。”

他反复要我证明,他的父亲生病时会向他求医。他一遍遍地对我说:

“你看到过的,对吧,你看到过的。”

他不再随便动用那个小纸板盒,在连续咳嗽的时候,他都没有打开那些药瓶。他天真地以为,只要瓶里有药,他的父亲就总有一天会回来。

时候国庆在谈到他母亲时,不再因为往事过于遥远而显得淡漠。他经常说从前这个词了,从前他母亲活着的时候,他有多么多么好。他从来没有告诉我们从前幸福的事例,只是用不停的叹,让我们对他模糊不清的从前羡慕不已。他开始想象他的母亲,在无依无靠的时候,这个只有九岁的孩,想象没有面对未来,而是过早地通往了过去。

童年时,我们对飞牌烟盒上飞翔的骏迷恋不已,我们生长的平原只有哞哞叫唤着走过,那些绵羊总是长久地被关在茅棚里。对于猪,我们都不喜。我们最为的是飞翔的白,我们从没有见过它们。后来一群军人来到了孙,一辆车在夜人静的时刻穿越了整个城镇,驶了镇上的中学。

那天上午放学后,我们三个人挥舞着书包向中学奔跑而去。国庆张开手臂像一只大鸟一样跑在前面,他的喊叫纠正了我的错误理解,他叫着:

“我是飞啊。”

跟在后面的我和刘小青,除了摹仿他,就再也找不更能表达我们激动的姿态了。

我们成了三匹尖声嚎叫的飞,飞过了百货店,飞过了影剧院,飞过了医院棗飞过医院以后,国庆像是被击中似的放下了手臂,他的飞翔夭折了。他哭丧着脸,贴着墙往我们来的方向走去。他都没有和我们说一句话,我们不知发生了什么,赶追上去问他为什么不去看飞了。可他只知不停地往前走,我们去拉住他,他生气地打开我们的手,哭泣着说:

“你们别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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