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朝一个孩的狠狠踢了一脚，又揪住另一个孩的衣领往一边摔去。最初遭到打击的几个孩发现我以后，立刻四逃散，随后剩下的几个也就跑。他们跑到远后，愤怒地向我喊叫：

“你大人打小孩。”

我不去理睬他们，而是走向了鲁鲁，那时候鲁鲁已经站起来了。我走到他边，也不周围有多少人在看着我或者指责我，我大声对鲁鲁说：

“你告诉他们，我就是你的哥哥。”

可是鲁鲁惊恐不安的目光使我的慷慨激昂顷刻消散。我看到他突然满脸通红，然后低下独自走去了。这使我瞠目结，我看着他弱小的影在远消失，他始终没有回过来和我张望。第二天下午我在学校门站了很久，都没见到他来，事实上他已从学校的边门回家。后来偶尔见到鲁鲁，这个孩总是张地躲避着我。

我总算知了这个虚构的哥哥在鲁鲁心目中的真正地位。我想起了一个向鲁鲁讲叙过的故事，那是一个经过我贫乏的想象力随意编造的故事。讲的是兔的父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小兔，和狼勇敢搏斗，最后被狼咬死。这个孩听得十分迷。当他后来要求我再讲故事时，我重复着这个故事，只是将兔的父亲改成母亲。孩两发直地听完。后来我又将兔的母亲改成了哥哥，那一次我还没有讲完。鲁鲁显然知了结尾是哥哥被咬死，他泪汪汪地站起来走开去，悲伤地说：

“我不要听了。”

见到冯玉青以后，我前时常现冯玉青在木桥上抱住王跃，和鲁鲁抱住那个大男孩这两有同样定不移的情景。母两人是那样的相似。

冯玉青在那个漂洒着月光的夜晚从南门消失以后，直到她重新在我前现，其间的一大段生活，对于我始终是一个空白。我曾经谨慎地向鲁鲁打听有关他父亲的情况，这个孩总是将目光望到别，然后兴致地指示我去看一些令人乏味的蚂蚁和麻雀之类的东西。我无法判断他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有意回避。对鲁鲁父亲的寻找，我只能回到遥远的记忆里去，那个四十来岁的一外乡音的男人，坐在冯玉青家的石阶上。

后来我听说冯玉青是搭乘外地农民的泥船回来的，在一个夕西下的傍晚，她右手提着一个破旧的旅行袋，左手牵着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通过板来到了岸上。我可以想象她当初的睛如同黑夜来临般灰暗，命运对她的歧视，使她窘迫地站在岸边东张西望。

冯玉青没有回到南门居住，而是在城里安顿下来。一个新近丧偶的五十岁的男人，租给了她两个房间。第一个晚上他就偷偷摸模地爬到了冯玉青的床上，冯玉青没有拒绝他，到了月底这个男人向她索要房租时，冯玉青这样回答他：

“第一个晚上就付给你了。”

也许这就是冯玉青生涯的开端。与此同时，她起了洗刷塑料薄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