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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栗(7/7)

都全然不觉,只是哆嗦了一下将烟扔到了地上。然而当苏杭从后面悄悄凑过去时,他竟然还能发现苏杭,他嘴里哎哎嗯嗯地发一串七八糟的声音,去驱赶苏杭。

苏杭只看到了一句话,可使他整个下午都兴致。他油腔调地将那句告诉所有他遇上的人,他也告诉了我,他说:

“我坐不起来了。”随后他眉飞舞地向我解释:“这是曹丽写的。你知是什么意思吗?曹丽那东西开封啦。”

整整两天“我坐不起来了”这句话在众多的男同学嘴里飘扬着,那些女同学则以由衷的笑声去迎接这句话。与此同时,在教师办公室里,化学老师作为一位女,对曹丽写下如此详细的材料,表达了毫不糊的气愤,她将那一叠材料抖得沙沙直响,恼怒地说:

“她这不是在放毒吗?”

而那些男老师,已经仔细了解了曹丽和音乐老师的床上生涯,一个个正襟危坐,以严肃的目光一声不吭地望着化学老师。

那天放学的时候,接受老师审查以后的曹丽,向校门走去时镇静自若。我注意到她脖上围了一块黑的纱巾,纱巾和她的发一起迎风起舞,她微微仰起的脸被寒风得红透明。

那时候以苏杭为首,一大群男同学都聚集在校门等待着她,当她走近以后,他们就齐声喊叫:

“我坐不起来了。”

当时我就站在不远,我看着曹丽走他们的哄笑,然后我看到了她锋利的个。她在他们中间站住,微微扭过来厉声说

“一群氓。”

我的那群同学当时竟鸦雀无声了,显然他们谁都没有料到曹丽会给予这样的回击。直到她远远走去了,苏杭才第一个反应过去,他朝曹丽的背影破大骂:

“你他娘的才是氓,你是氓加泼妇。”

接着我看到苏杭一脸惊讶地对同伴们说:

“她还说我们是氓。”

音乐老师被送了监狱,五年后才获得自由,但他被发到了一所农村中学。曹丽和别的女同学一样,后来嫁人生了孩。音乐老师至今独自一人,住在一间破旧的房里,踩着泥泞的路去教那些乡下孩唱歌舞。

几年前我返回家乡,汽车在一个乡间小站停靠时,我突然看到了他。昔日风倜傥的音乐老师已经衰老了,白的发在寒风里胡飘起。他穿着一件陈旧的黑棉大衣,大衣上有斑斑泥迹,他和一群乡下人站在一起,唯有那块围巾显示了他过去的风度,从而使他与众不同。那时他正站在一家气腾腾的包铺前,十分文雅地排着队。事实上只有他一个人在排队,所有的人都在往前挤,他则站在那里,我听到他嗓音圆地说:

“请你们排队。”

苏宇苏动教养回来后,我见到他的机会就少了。那时郑亮中已经毕业,苏宇经常和郑亮在一起。我只有在晚上城才能见到苏宇,我们在一起时依然和过去一样很少说话,可我渐渐到苏宇对我的疏远。他说话的声调还是有些羞怯,但他对话题的选择已不像过去那么谨慎。他会直截了当地告诉我,他当时抱住那个少妇时的受,苏宇说这话时脸上了明显的失望,那一瞬间他突然发现,实际的女与他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他告诉我:

“和我平常抱住郑亮肩膀时差不多。”

苏宇当初目光犀利地望着我,而我则是慌地扭过脸去。

我不能否认苏宇这话刺伤了我,正是苏宇这句话,使我对郑亮产生了嫉妒。

后来我才明白过来,当初的责任在于我。苏宇回来以后,我从不向他打听那里的生活,担心这样会伤害苏宇。恰恰是我的谨慎引起了他的猜疑。他几次有意将话题引到那上面,我总是慌忙地躲避掉。直到有一个晚上,我们沿着河边走了很久以后,苏宇突然站住脚问我:

“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劳教时的生活?”

苏宇的脸在月光里十分严峻,他看着我让我措手不及。

然后他有些凄楚地笑了笑,说

“我一回来,郑亮上就向我打听了,可你一直没问。”

我不安地说:“我没想到要问。”

他尖锐地说:“你心里看不起我。”

虽然我立刻申辩,苏宇还是毅然地转过去,他说:

“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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