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挤人群后，起先还装得漫不经心，没走几步我就持不下去了，我拚命地往家中跑去，慌张使我躺到床上后依然心脏。那一刻只要一有脚步声接近家门，我就会浑发抖，仿佛她带着人来捉拿我了。电影结束后，纷走来的脚步更加让我胆战心惊。当父母和哥哥都躺到床上去后，我仍在担心着那位姑娘会找上门来。直到睡眠来到后，我才拯救了自己。

我在面对自望无所适从时，苏宇也陷同样的困境。

与我不同的是，苏宇因此解脱了南门生活带来的心灵重压。现在我眺望昔日的时光时，在池塘旁所看到的苏宇快乐幸福的童年生活，其实如当时从面上过的风一样不可靠。当时我已经隐约知一苏宇父亲和寡妇之间的纠缠，却不知这事给苏宇带来的真正打击。事实上当我与家的对立日趋明显时，苏宇则因为父亲的举动而开始了对家的惊慌。

苏家搬来时，寡妇尚未衰老，这位四十岁的女人毫不掩饰她对苏医生的烈兴趣。她在自己蓬的情行将过去之前，犯了那喜新厌旧的在男人那里随便可以找到的病。此前从她床上下来的都是上有泥的农民，苏医生的现使她耳目一新。这个着镜，上总是散发着酒气息的文雅男人，让寡妇恍然大悟地意识到，虽然有无数男人光临过她的雕木床，可那些男人都是一类型的。医生的来到，让寡妇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她逢人就说：

“知识分就是招人喜。”

公正地说，在那些迷恋医生的日里，她起码保持了有两个星期的贞，她不再来者不拒。她知医生都是讲究卫生的，她不愿意委屈医生，勾引是从装病开始的。当医生得知寡妇生病向她家走去时，并不知自己是在走向陷阱。甚至走到寡妇床前，寡妇用痴呆的睛看着他时，他仍然没有引起足够的警惕。医生用一惯平静的声调问她哪儿不舒服，寡妇回答说是肚疼，医生请她把被拉开一角，准备检查。寡妇拉开的不是被的一角，而是手脚并用将被掀到一旁，向医生展览了她赤的全。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医生惊慌失措。他看到了与妻完全不一样的，壮无比的女人。他结结地说：

“不用，不用全拉开。”

寡妇则向她发命令：

“你上来。”

那时医生并不是就跑，而是缓慢地转过去，并且同样缓慢地往外走。寡妇的壮，使他有些罢不能。

于是寡妇从床上起来，她的力气使她轻而易举地把医生抱到床上。后来的整个过程里，寡妇始终听到医生喃喃自语：

“我对不起妻，我对不起孩。”

医生不间断的忏悔并未阻止他的行为，一切还是照常发生了。事后寡妇告诉别人：

“你不知他有多害羞，真是个好人。”

后来他们之间没再发生什么，不过很长一段时间里，村里人常能看到壮实的寡妇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新疆姑娘似的，扎了无数小辫在医生家附近走来走去，卖风。医生的妻有时会走来看看她，接着又走去，什么也没发生。有几次医生被她在那条路上堵住，在寡妇情意绵绵的微笑里，村里人所看到的是医生狼狈不堪的逃跑。

我升初二的一个晚上，苏宇神安详地向我叙述了另一个晚上发生的事。苏宇父亲和寡妇之间的短暂纠缠，在家里没有引起轩然大波，只是现这样的事。他记得有一天父母回家特别晚，天黑后才看到母亲回来，当他和苏杭迎上去时，母亲没有理睬他们，而是从箱里找几件衣服放包中，随后提着包去了。母亲走后不久，父亲也回来了。父亲问他们，母亲是否回来过，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父亲也走了去。他们忍受着饥饿一直等到半夜，父母仍然没有回来，他们就上床睡觉了。翌日清晨醒来时，父母已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苏宇那晚上的声调有着明显的不安。脆弱的苏宇，在父亲事后的日里，即使看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亲密地说话，他都会突然慌起来。父亲的行为尽被他父母极好地掩饰了，可他还是逐渐明白了一切。他看到同学无忧无虑的神态时，对他们的羡慕里充满了对他们父母的激。

他从不怀疑同学的父母也会有不净的地方，他始终认为只有自己的家才会现这样的丑事。他曾经也向我表达了这样的羡慕，虽然他知我在家中的糟糕境。他羡慕地望着我的时候，他不知我父亲孙广才正肩背着我祖母生前使用的脚盆，嘻嘻笑着走寡妇家中。面对苏宇友好的羡慕，我只能面红耳赤。

中的最后一年，苏宇生理上趋向成熟以后，他开始难以抵挡望的猛烈冲击，其激烈程度与后来升中的我不相上下。他对女的渴望，使他在一个夏天的中午，走向了在我们当初看来是可怕的败名裂。那个中午他在一条僻静的胡同里，看到一个丰满的少妇走来时，竟然浑颤抖不已。

那一刻望使他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他昏昏脑走向那位少妇时，本不知自己会抱住她，直到她发惊恐的喊叫，挣脱以后拚命奔跑，他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刚才了什么。

苏宇为此付了惨重的代价，他被送去劳动教养一年。送走的前一天，他被押到了学校场的主席台上，前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