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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栗(3/7)

看到了瘦削的下和神情疲惫的睛在里无力地漂动,微微的波狼让我看到自己仿佛满脸皱纹。尤其是天空沉的时刻,会让我清晰地目睹到一张郁和过早衰老的脸。

直到二十岁时,我才知正确答案。那时我正在北京念大学,我认识了一位当时名声显赫的诗人。这是我认识的第一位名人,他随便和神经质的风度,使我经常坐车两个小时到城市的另一端,为了只是和他谈几分钟。运气好的时候,我可以和他谈上一小时。尽我去了三次后他仍然没有记住我的名字,可他那亲切的态度和对同行尖刻的嘲,让我并不因此到难受。他在谈阔论的同时,也可以凝神细听我冗长的发言,而且不时在他认为是错误的地方来加以纠正。

在这位年届四十的单诗人那里,我经常会遇上一些神态各异的女人,现了这位诗人趣味的广阔。随着我们之间往的不断,有一次我小心翼翼地提醒他是不是该结婚了。我对他隐私的侵犯并没让他恼怒,他只是随便地说:

吗要结婚?”

那时我局促不安,我完全是于对自己崇敬的人的关心才继续说:

“你不要把那东西过早地用完。”

我羞羞答答说来的话,使他大吃一惊,他问: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于是我将几年前那个夜晚郑亮的话复述给了他。他听后发震耳聋的大笑,我无法忘记他当时坐在沙发里缩成一团时的愉快情景。后来他第一次留我吃了晚饭,晚饭是他下楼去买了两袋方便面组成的。

这位诗人在四十五岁时终于结婚了,妻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漂亮女,她上的凶狠和容貌一样众。这位此前过着潇洒放任生活的诗人,尝到了命运对他的挖苦。他就像是遇到后娘的孩一样,门时袋里的钱只够往返的车费。对钱的控制只是她手段之一。他还经常鼻青地跑到我这里来躲避几天,原因只是有位女士给他打过电话。几天以后,还得在我护送下才敢返回家中去赔礼歉,我对他说:

“你不要垂丧气,你要理直气壮,你本就没有错。”

他却嬉笑脸地说:

“还是认错好。”

我记得这个漂亮女人坐在沙发里对刚门的丈夫说:

“去把垃圾倒掉。”

我们的诗人端起那满满一簸箕垃圾时,显得喜气洋洋。他误以为劳动能使自己平安无事,可他回来后那女人就毫不客气地对我说:

“你回去吧。”

然后就关上了门。我听到里面响起了大人训小孩的声音。

这个为妻的女人,当然明白被自己训斥的人是一个很有才华的诗人。于是我听到了让我瞠目结的训词,训词里充斥着唐诗宋词现代政治术语行歌词等等不计其数。其间穿着丈夫虔诚的话语:“说得好。”

或者:

“我茅顿开。”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慷慨激昂,事实上那时候她已不是为了训斥她的丈夫,纯粹是为了训斥本。她的声音向我显示了她正陶醉在滔滔不绝之中。

在这女人长裙笼罩下的生活真是不堪设想。即使能够忍受鼻青,那也无法忍受她的滔滔不绝。

这个女人最为严厉的表现是,将她丈夫写下的忏悔书、保证书、检讨书像装饰品一样在屋内墙上布置起来,让丈夫的朋友来到时先去一饱福。最初的时候,我的朋友在那时总是脸铁青,时间一久他也就能装得若无其事了。他告诉我们:

“死猪不怕开。”

他曾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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