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能。”李光站了起来，对宋钢说“林红不可能喜你。”

宋钢脸红了，他说：“为什么不可能？”“你想想，”李光一坐到了桌上，居临下地开导起了宋钢“这刘镇有多少人在追求林红，个个条件都比你好，林红怎么会看上你呢？你没爹没妈，你还是个孤儿…”宋钢争辩：“你也是个孤儿。”

“我是孤儿。”李光说，接着又拍着脯说“可我是厂长呀。”

宋钢继续争辩：“林红可能不在乎这些。”

“怎么会不在乎？”李光摇着对宋钢说“林红好比是天上的仙女，你也就是个地上的穷小，你们…不可能。”

宋钢想起了一个丽的传说，他说：“天上的七仙女也喜地上的董永…”“那是神话故事，那是假的，不是真的。”李光这时发现了什么，他认真地看起了宋钢，指着宋钢的鼻问：“你是不是喜林红？”宋钢再次脸红了，李光下桌，站到了宋钢的对面说：“我告诉你，你不能喜林红。”

宋钢有些不兴，他说：“我为什么不能喜林红？”“妈的。”李光惊叫了一声，他的睛又瞪圆了，他喊叫着对宋钢说“林红是我的，你怎么可以喜林红？你是我兄弟啊，别人可以和我争抢林红，你不能和我争抢。”

宋钢不知该说什么了，他迷茫地看着李光。这时李光充满情地对宋钢说：“宋钢，我们是相依为命的兄弟，你明明知我喜林红，你为什么也要喜她？你这是啊！”宋钢低下了，他不再说话。李光觉得宋钢到羞愧了，他安地拍拍宋钢的肩膀，对宋钢说：“宋钢，我相信你，你不会对不起我的事。”

接下去李光自作多情了，他看着宋钢自言自语：“林红为什么不对别人说那句话？为什么偏偏对你说？她会不会是拐个弯说给我听的？”这天晚上宋钢失眠了，听着李光甜的鼾声和来自梦里的吃吃笑声，宋钢在床上翻来覆去。林红丽的影和丽的神态在黑暗里时隐时现，让宋钢心驰神往，有一会儿他忘记了李光，于是他品尝到了什么是幸福。他的想象在黑暗里飞翔，他和林红像一对恋人那样亲密无间地走在我们刘镇的大街上，接下去的情景是两个人拥有了一间屋，像夫妻一样相亲相。可是这想象中的幸福昙一现，接下去往事蜂拥而至，他想到了父亲宋凡平惨死在汽车站前的情景；想到了自己和李光嚎啕哭叫的情景；想到了爷爷拉着板车让死去的父亲回家，一家人走在乡间的泥路上放声大哭，路边树上的麻雀飞散时惊慌失措；想到了他和李光相依为命地将死去的李兰拉回村庄。宋钢最后想到的是李兰临终前拉住他的手，要他好好照顾李光。宋钢泪涟涟，浸了枕，这时他痛下决心，他一辈都不会对不起李光的事。然后晨光初现，宋钢终于睡着了。

中午的时候，宋钢下班前就从五金厂偷偷溜了去，快步走到了针织厂的大门，在那里等待着林红下班走来。宋钢要告诉林红，今天晚上八钟，他不会到电影院后面的小树林里去。他只想说这一句话，他觉得这句话已经表明了自己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