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便有效的方法就是，尽可能回避直接的表述，让沉的天空来展示光。

我在前文确立的现在，某意义上说是针对个人神成立的，它越了常识规定的范围。换句话说，它不备常识应有的现存答案和确定的义。因此面对现在的语言，只能是一不确定的语言。

日常语言是消解了个的大众化语言，一个句式可以唤起所有不同人的相同理解。那是一确定了的语言，这语言向我们提供了一个无数次被重复的世界，它行规定了事的廓和形态。因此当一个作家到世界像一把椅那样明白易懂时，他提倡语言应该大众化也就理直气壮了。这语言的句式像一个接一个的路标，总是有明确的指向。

所谓不确定的语言，并不是面对世界的无可奈何，也不是不知所措之后的糊其词。事实上它是为了寻求最为真实可信的表达。因为世界并非一目了然，面对事的纷繁复杂，语言到无力时时作终极判断。为了表达的真实，语言只能冲破常识，寻求一能够同时呈现多可能，同时呈现几个层面，并且在语法上能够并置、错位、颠倒、不受语法固有序列束缚的表达方式。

当内心涌上一情，如果能够正确理解这情，也许就会发现那些痛苦、害怕、喜悦等确定字，并非是内心情的真实表达，它们只是一简单的归纳。要是使用不确定的叙述语言来表达这样的情状态，显然要比大众化的确定语言来得客观真实。

我这样说并非全排斥语言的路标作用，因为事并非任何时候都是纷繁复杂，它也有简单明了的时候。同时我也不想掩饰自己在使用语言时常常力不从心。痛苦、害怕等确定语词我们谁也无法永久逃避。我调语言的不确定，只是为了尽可能真实地表达。

我所指的不确定的叙述语言，和确定的大众语言之间最本的区别在于：前者调对世界的知，而后者则是判断。

我在前文已经说过，大众语言向我们提供了一个无数次被重复的世界。因此我寻找新语言的企图，是为了向朋友和读者展示一个不曾被重复的世界。

世界对于我，在各个阶段都只能作为有限的整现。所以在我某个阶段对世界的理解，只是对某个有限的整的理解，而不是世界的全。这理解事实上就是结构。

从《十八岁门远行》到《现实一》时期的作品，其结构大是对事实框架的模仿，情节段之间的关系基本上是递、连接的关系，它们之间有某现实的必然。但是那时期作品现我有关世界结构的一个重要标志，便是对常理的破坏。简单的说法是，常理认为不可能的，在我作品里是实的事实；而常理认为可能的，在我那里无法现。导致这破坏的原因首先是对常理的怀疑。很多事实已经表明，常理并非像它自我标榜的那样，总是真理在握。我到世界有其自的规律，世界并非总在常理推断之中。我这样同时也是为了告诉别人：事实的价值并不只是局限于事实本，任何一个事实一旦作品都可能象征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