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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和声音mdash;关于心理(3/3)

孙女弥丽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隶,她边的孩虽然也是他的孩,可在他中不过是另一个隶。福克纳的叙述为沃许提供了不可摧的理由,当沃许举起大镰刀砍死这个丧失了人德潘,就像屠宰一匹一样能够为人所接受。

然后,叙述的困难开始了,或者说是有关心理描写的绝望开始了。如果沃许刚才只是喝了一杯威士忌,那么展示他的内心并不困难,任何简单的叙述都能够胜任,让他告诉自己:“我刚才喝了一杯威士忌。”或者再加上“味不错”“我很久没喝了”之类的描叙。

描叙的望如果继续膨胀,那么就可以将内心放人到无所事事的状态之中,像尔·普鲁斯特在《追忆似年华》里经常的工作——“我心中有数,我当时把自己置于最为不利的境地,最终会从我的长辈们那里得到最为严厉的罚,其严厉程度,外人实际上是估计不到的。他们或许以为…”普鲁斯特善于让他笔下的人在清闲的时候打发时光,让人的内心在对往事的追忆中越拉越长,最后对自己十分有利的总结。

如果沃许刚才举起的不是镰刀,而是酒杯,喝到了上好的威士忌的沃许·琼斯很可能会躺到树荫里,这个穷光就会像斯万那样去寻找记忆和想象,寻找所有喝过的和没有喝过的威士忌,要是时间允许,他也会总结自己,说上一些警句和格言。然而现实让沃许选择了镰刀,而且砍死了德潘。一个刚刚杀了人的内心,如何去描写?威廉·福克纳这样写:他再屋的时候,外孙女在草垫上动了一下,恼怒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什么事呀?”她问。

“什么什么事呀?亲的?”“外边那儿吵吵闹闹的。”“什么事也没有。”他轻轻地说…

沃许·琼斯显示了奇的平静,他帮助外孙女喝了,然后又对她的行了安。不过他的动作是“笨拙”的,他站在那里的姿态是“”的,而且沉。他得到了一个想法,一个与砍死德潘毫无关系的想法:“女人…她们要孩,可得了孩,又要为这哭…哪个男人也明白不了。”然后他坐在了窗。威廉·福克纳继续写:整个上午,长,明亮,充满光,也都坐在窗,在等着。时不时地,他站起来,踮起脚尖走到草垫那边去。他的外孙女现在睡着了,脸沉,平静,疲倦,婴儿躺在她的臂弯里。之后,他回到椅那儿再坐下,他等着。心里纳闷为什么他们耽误了这么久,后来他才想起这天是星期天。上午过了一半,他正坐着,一个半大不小的白人男孩拐过屋角,碰上了死尸,冷气地喊了一声,他抬看见了窗的沃许,霎时间好像被眠了似的,之后便转逃开了。于是,沃许起,又踮着脚来到草垫床前。

沃许砍死德潘之后,威廉·福克纳的叙述似乎了某休息中的状态,节奏逐渐缓慢下来,如同远声轻微和单纯地响着。叙述和沃许共同经历了前期的张之后,随着那把镰刀果断地砍下去,两者又共同了不可思议的安静之中。当沃许几乎耗尽了毕生的勇气和力量,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他似乎像他的外孙女一样疲倦了。于是他坐在了窗,开始其漫长的等待,同时也开始了劳累之后的休息。此刻的叙述展示了一劳永逸似的放松,威廉·福克纳让叙述给予沃许的不是压迫,而是酬谢。沃许·琼斯理应得到这样的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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