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

“再往前，走一下吧。”杜丘吃力地说了这句话。

“好象发烧啦！”她突然摸了摸他的前额“不行，相当！你有去的地方吗！”

杜丘醒来时，天已大亮。他是盖着被睡的。这个房间只有六张席大，还连着一间小小的厨房。屋里一个人也没有，枕旁放着药和冰袋，自己上穿着睡衣。

他望天板，有好一阵，才回想起遇到一个女人的事。

传来开门的声音。

“你醒啦？”一个女人在枕边坐下来。她说自己叫京。

“给你添麻烦了。”

杜丘的睛仍然看着天板，说。自称京的这个女人，有一副瘦长的面孔。不仅肤糙，表情也相当俗。

“可不是，麻烦透了！”京了毫无顾忌地说通“找医生给你打针，又用给你胜，换衣服…你上那个味啊！”“让你受累了。”杜丘心里涌上一气恼的心绪，但他忍住了“你我素不相识，不该让你那些。”

“放心好了，那不会伤害你的自尊心。我习惯了。”

“习惯了？”

“为男人服务，是我的工作。什么事都得，甚至没有什么廉耻没有也要和男人在一起。光有一难闻的味儿，那就要烧香啦！”

“味啊，味啊，不要再说那个了！”

在自己昏睡期间，这个女人都了些什么，可想而知。杜丘似乎产生了一屈辱。上散发臭味，那是必然的。因为十多天来本没有洗过澡，而且还是和便所在一起。

便所，一想到便所，杜丘立刻涌上一阵恶心。他急忙用手捂住嘴。

“要吐？”京关心地看着他。

“不，不要。”

为了把浮上脑海的这一幕令人作呕的情景消除掉，杜丘地闭上了睛。但这却使那些情景更加鲜明地浮现来。

——连续服用镇静药，就会使逃跑的希望化为泡影。堂塔正是这样打算的。给杜丘大量投药，足以使他四肢麻痹，大小便失禁。而堂塔则可以乘机与酒井义广商定对策。所谓的对策，无非是破坏杜丘的级神经活动，把他改造成一个白痴而已。因为杜丘住这家医院是有证人的，所以还不能把他死。或者，故意造成机会让他逃去，再像杀害横路夫妇那样把他掉。对于酒井和堂塔来说，杜丘是极其危险的人，杀掉杜丘，事不宜迟。不过，这多少总要有些风险。比较稳妥的还是手术。以病情恶化为由，就可以合法地施行脑白质切除术。

必须分秒必争，尽快逃去。与其被破坏掉级神经成为一个白痴而生存，勿宁让自己死去。

——药怎么理呢？

不吃是不行的。杜丘想到，倒可以吃了再吐来，但往外吐是很困难的。尽有的人饮酒过度时可以毫不费力地吐个一二净，而杜丘却并不擅长。即便是把手伸到嗓里，弯成两段使尽全力气，吃下去的东西还是不能返咙。就是吐来，也只是一。一天要吃三次药，如果不迅速吐来，那就危险了。药一发挥作用，从神经到肌都要松弛开来，不要说恢复活动机能，就连希望恢复机能的想法都不能产生了。

他下决心，一定要在下次堂塔叫他土时逃走。一旦宣布了对他的判决，显然将要更加严厉地监视。

杜丘瞥了一便所。在那方形的泥坑底，积存着一些返上来的脏。他用铝杯舀来，顿时到恶臭扑鼻。等到护理员让他吃下药，看了看他的嘴走开以后，杜丘立刻闭上睛把那些脏喝下去。

剧烈的呕吐冲而，几乎连胃都要一齐吐来。胃里一下变得空的了。

早、午、晚，他都要喝脏。一想到如果逃跑失败就要被成一个白痴，成为任堂塔驱使的隶，他就不顾一切地把它喝下去。

“真对不起。”杜丘向京表示歉意“不是埋怨你，那么脏，有些难为情。”

“没什么值得歉的，你和我份不同啊。”

“份？…”她说的什么？杜丘思索着。

“我是个夜女郎。你从前是东京地方检察厅的检察官，杜丘冬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