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害怕。哦，这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事。好吧，你赶快穿衣吧。”矢村在床上坐下来。他用角瞟了一真由，看到她披上了外衣。

“请说吧。”真由坐到沙发上。

“有几句话，要告诉杜丘。”矢村起一支烟“要是见到他，就请转告。”

“好啊。”

“是三穗那个女人报告的，才发现了他的行踪。今天下午我到城北医院去了一趟。因为不久前，酒井义广和那两个人与城北医院院长堂塔康竹见过面，所以行了秘密侦查。”矢村提了嗓门，让浴室里也能听到。

“在武川吉晴死的前后，其他三个院的患者也死了。死亡通知书上写的病名，似乎都无懈可击。这是一份抄件，放在你这儿，给杜丘。”他把抄的一张纸递给真由。

“后来，东制药公司正在研制的神经阻断药A·Z下了。可以想象，其中必有缘故。可现在证据都没了，尸也都化为灰烬、据医院方面解释说，城北神病院的死亡率是很的，有时一个月要死十几个。武川吉晴的神分裂症，也只在病历卡片上看到，到底什么病不得而知…”

“请等一等。”真由说：“矢村先生，你放了他吧！”

“不，”矢村摇摇：“不能放。不过，老实说，也追得疲力竭了。机灵得象只老鼠。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还要谢你的。”矢村仍然板着面孔，说。

“讨厌！”

“并不讨厌。就是看到了你的，恐怕也不会引他来。可是，地方检察厅特搜班可气坏了，还是小心为妙。”

矢村慢慢站起来。他从前门走楼。

“怎么样？”细江走到跟前问。

“不在呀。”矢村毫不在意地说。

5

“没事吧！”远波真由开着租来的汽车，前掠过一片云。她转过脸问杜丘。

“不知。没办法，只好试试了。”“杜丘用大衣领遮住脸颊，凝视着前方。

汽车向武藏野市驶去。

他这个人对自己过于严厉了。真由看着杜丘的侧影，想。为了调查城北神病院，竟然报要住院。还说什么要搞清那件连机智老练的矢村都没搞清的事，就只有这么办。真由有一个大学时代的女友，结婚后就住在东京，叫津山弘。真由见到了她，于是就借用了她的名字。现在是津山弘正在送她新婚的丈夫去神病院。

对于神病院，人们议论纷纷。几年前，甚至连医师协会的会长也毫无顾忌地信开河，说神病院是人类的畜圈。因此，更使人烈到，神病院是留在现代社会里的一个黑暗的角落。当然，那可能只是对一分医院而言。不过，对于城北医院来说，那恐惧却要更加烈。一旦院，很可能不准院。再说，医院要是记起了通缉照片，那就会立刻把杜丘送警察。

更可怕的是，当他们一旦认杜丘，就要把他拖酒井义广和医院共同策划的陪讲中去。即使不致被害，也要落得和武川吉晴同样下场。用药把他变成真正的神病，或是无意识的白痴。要充分考虑到这危险。

“一旦有危险，就让矢村来救你吧。”

“不能指望他，他早晚要把我抓走。”

“可是，他袒护了你呀！”

“他没那么好心。先不逮捕我，是放长线钓大鱼。你看，后面有盯梢的车跟着…”

“盯梢？”

“先前见过的，没错。那是矢村的下。”

一辆黄绿的小汽车，在隔着两辆车的后面尾随着。

“甩掉吧？”

“甩掉。让他们跟到医院就坏事了。”

真由让车慢了下来，到路时停了停，造成了一通混，然后乘机混车群，跑掉了。就在通堵又畅通的瞬间，黄绿小汽车看不见了。

“这下要气坏了那个矢村警长…”

“他呢。但是，第五天你一定要来要求院。医院不准，我就自己想法去。”

“那，容易吗？”

“我想，机会总是有的。虽然还得要你祖忙，可是我想，要不能院，你就先回北海。我嘛，不必担心，对付这些还有一。”

杜丘忽然笑了笑！浮上他脸颊的，是湖合应松的纯江的笑容。真由看在跟里。

就在昨夜，矢村走旅馆房间后，杜丘上了床。虽然她期待着他和她象一般男女那样在一起，但杜丘却立刻发了平静的鼾声。在那熟睡的脸上，也浮现着现在这毫无掩饰的凄楚。这个在无止境的追踪与逃亡中生活的人，心中似乎有着某信念。

“追踪与逃亡的终站，是在哪里呢？”

“要是有终站的话，我想，会在你中亮起信号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