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纵着，让飞机在蔚蓝的、平坦如席的太平洋上空，宛如蝴蝶一般轻盈地飞行。

“这就是诀窍。”远波放心了“除了起降之外，正常飞行都是如此，使飞机保持平，时速一百五十英里左右。以后你飞行的时候，当然不可能依靠无线电自动导航，只能靠自己的视力。你看那边。”远波指着本州“靠青森县的山上，气复杂多变，所以要避开它，沿海岸飞行。把度降到一千英尺左右，一边看着大地的景一边飞行，就没什么问题。”

虽说没问题，但杜丘还是到有些慌。现在有远波在跟前，所以才能象一颗豆粒那样飘浮在辽阔的天空。如果只剩了自己一个人的话…

“啊，是襟裳呷，这边是日山。牧场就在那儿。”远波用手指着“减低度，向牧场飞吧。”

“明白了。”

他把纵杆向前推去。机向下，迅速地朝海面下降。由于重力的作用，觉得好象被贴在座位上。

“一千五百英尺了，行了。”

杜丘拉起纵杆，使机恢复平。刚才看来还是豆粒大小的渡船，此刻着得一清二楚了。甚至能看见海面上渐渐的波纹。

“关键是起降了。起飞问题不大，只要一开油门，飞机就开始行。时速达到六十五英里时，机升起。这时再拉纵杆，就自然离陆了。接着继续上升到一千五百英尺，然后恢复平，保持巡航速度。困难的是着陆，你先看看我的动作。”远波过来开始纵“不什么，只要练习两三次就没有不会的。重要的是有胆量，不怕死。这在你不成问题。”远波的话里毫无虚情假意。

临近黄昏，在辽阔的牧场一角，机开始接近地面。回旋几周之后，就朝着短短的跑落下去。远波关小了油门。飞机的轰轰声小了，也开始慢了下来。但尽这样，还是以惊人的速度冲向跑。速度表上，指针指在时速九十公里的地方。就在杜丘直起的瞬间“恍”的一声，飞机受到一下轻微的震动，着陆了。

“要关小油门往下降落。在外行人觉得看就要碰到地面的时候，再拉起纵杆。这样，飞机就能保持平着陆。关键是不要过早地拉纵杆。喂，你看，就是这样。”

在跑的一端，远波把飞机调过来。

“一般的要领你都明白了。明天早晨开始练习，午后就可以起飞去东京。”

“远彼先生，”杜丘走下飞机，说“帮助我逃走，你不后悔吗？”

“要是后悔，就不去函馆啦。我这个人哪，越是要关越是顽固不化。”

远波的脸上布满了褐的皱纹，已经了暮年的影。当然，那也表现一个人用毕生力造就了一个偌大的牧场所有的气概。

“搞不好，会牵连你的。”

“我也想到这一。”看到前来接他们的汽车亮着的前灯，远波的声音低了下来。“知事竞选就算啦。说起来，真由没有母亲，一生下她来就死了。没有你，这一个女儿可能已经被熊吃掉了。我不能不帮助你逃跑啊。”

“可是…”

“你害怕逃跑吗？”

“不。”

“那就用不着说什么‘可是’了。你要跑去，寻找陷害你的罪犯，这也是为了真由。再说，我也不是在放跑一个真正的罪犯哪。”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不容置辩。

前来接他们的车停到跟前。

坐到饭桌前不大一会，就现了急情况。

“不行！”接电话的远波恍的一声扔下话筒“警察动了，据说已经控制通要，大队人随后就到。”

“怎么回事？爸爸。”真由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也不清楚。看来，救杜丘君这件事暴了。”

“怎么办哪？”真由的声音急切而颤抖。

“不给你们麻烦了。”杜丘站起来“我此刻就走。”

“那没用！”远波摆了摆手“路都封锁了。”

“我想法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