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帘。已经到了古？也许是釜石，或者是松岛？渔火犹如散落在大地上的无数颗宝石，闪闪发光。

飞机发的轰鸣，把这一切都远远地留在了后面。

7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各地的雷达站、报社、警察厅和检察厅的首脑机关，甚至连首相官邪也来了电话。因为目前尚不能证实是远波善纪教唆逃跑，所以上级指示要慎重行事。

厚木海上自卫队也来了电话。

“自卫队都什么去了！”矢村放下电话，怨气冲天地说。

“没有发现吗？”伊藤失望地问。

“动了侦察机，但哪儿也没发现。怎么会没有呢？他肯定穿过了雷达网，沿海岸超低空飞过来了。三泽的那些人说，曾经捕捉到一次，可那也是白费。

“这么说，是在海上的一个地方降落了？”

“肯定如此。”

“能在什么地方呢？”

“那我怎么知。”矢村用右手翻开了日本地图，他的左臂还不能自如地活动。从三泽到房总半岛，这长长的海岸线上，哪儿都能降落。但东京是他的目的地，他肯定要尽可能地靠近。如此看来，降落地只能是九十九里滨一带。

矢村神地看着地图。透过地图，他似乎看见了那泛着白沫的海面，看见了飞机翔而下的暗影，看见杜正正从飞机上下来，爬上沙滩朝大街奔去，大的躯迅即消失在黑夜中。

输了！矢村有些垂丧气。杜丘毫无驾驶经验就飞上了夜空，而且躲过了自卫队飞机的追击，又钻了雷达网，而后则在东京附近的海上降落，可以说他已经成了亡命徒了。必须重新看待杜丘这个人，矢村想。

“新闻报导将会怎么说，可想而知。”

伊藤充血的睛，转向矢村。那些人将要报导警察在北海多次逮捕的失败，报导杜丘驾机冲过雷达网潜东京。别说检察厅和警视厅，就连自卫队都被杜丘一个人给捉了。可以想见得到，所有的人都将异同声地指责他们无能。相反，恐怕杜丘则要被看成英雄。

“嗯，”矢村伏在地图上“要了警视厅的辖区，就不能再让他为所为了。”

“让他东京？”伊藤的话里一丝胆怯。

“只好如此。虽然要求太平洋沿岸的各县警察封锁路，但不一定奏效。地方警察，本不是他的对手。”矢村认为，要想抓住杜丘，只有在警视厅辖区内才行。

“或许是这样。可他一旦潜东京，再杀了横路敬二怎么办？”

“…”矢村没有回答。

“不你怎么想，我只能采取在杜丘潜东京之前抓住他这个作战方针。”伊藤从座位上站起。

8

自卫队飞机和指挥塔的呼叫声都没有了。

杜丘知，飞机已雷达发现不了的地方。自卫队飞机一定是无计可施，飞回了基地。而各指挥塔的雷达，也发现不了超低空飞行的飞机。

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度飞行着。

杜丘想，如果再被雷达发现，那碰到的就不是战斗机，而是侦察机了。虽然雷达上捕捉不到，但只要沿海岸飞行，仍有可能被它发现。一旦被侦察机盯住，就无法摆脱。最好的办法，也只有继续保持低空飞行。

没有呼号。也没有追踪的飞机，只有渔船上的灯火一闪即逝。还有一些好象是村落的灯光。

杜丘看看手表，从牧场起飞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小时。他记起，飞机的续航时间是四小时。由于一直以时速二百五十英里的巡航速度飞行，估计此刻已到东京附近了。仅从岸上的地形，还看不这里是什么地方。

过了一会，发动机“噗”的一响。这是火不良的声音。接着又是“哗”的一响。发动机失灵了！杜丘有些惊慌。也许是由于神作用，他到自己好象被飞机拖着似的，沉重无比。突然间，他想起看看汽油表，表针指在0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