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款，杜丘仍然扭过脸去付款。服务员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她看看帐单，接过了钱。不知为什么，她的睛却盯住杜丘的侧面使劲看着，那目光似乎表明，她已经注意到了什么。杜丘的心几乎停止了动。这女人不会喊起来吧…

女人一边慢慢地仔细算帐，一边打量着杜丘。

“谢谢光临，请多加小心。”

“谢谢。”杜丘，走了来。

他向车站走去。自己的影映在商店的橱窗上，尽表情是那样严峻而冷酷，但内心却到一难以忍受的孤独和冷落。

从千岁来到苫小牧，然后乘上了日本线的列车。已经过了旅行的旺季，车内空空。他并不是初次来到北海。在学生时代，曾经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周游了整个北海。即便是初次，现在也毫无游山玩的心情了。他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睛。

茶馆里的收款员说“请多加小心”这是什么意思呢？他一直在心里捉摸着这句话。这是对旅行者顺说的一句普通的客话呢，还是由于刚刚在电视里看到的犯人就在前，这才特意说的呢？大概是属于后一情况，杜丘想。从她的语气上，就使人想到这一。如果真是这样，从这件事上倒可以看老百姓通常所采取的立场。明明知是个凶犯，却说“请多加小心”这情况，在当检察官时是本不可想象的。那时，如果遇到这人，自己一定会严厉责备他没有履行报告的义务。

他到，在老百姓的思想中，存在着一对逃亡者赞助的因素。因为逃跑的人并不都是罪犯。由于原因而逃跑的人们，也许正因为有着这小小的善意的赞助，才忍受了颠沛离的生活。

“太单调啦，北海的海岸线。”

坐在对面的一位年老的绅士，和杜丘搭起话来。

杜丘微微一笑，算回答。他想安静一会儿。

“我从东京一个人来旅行，姓大内。”大内着关西音说了起来。”老伴去世啦。您也是从东京来的吧？”

“啊，是啊。”

“到哪儿去呀？”

“想到终…”

“我也是啊。今晚打算就住在样似，明天从襟裳呷发。经黄金路去带广。怎么，和您好象在哪儿见过似的，哦，咱们在一个旅店住过吧。”

“啊，是吗？”

杜丘糊其词地回答了一句，把视线投向海面。没有什么景可观赏的海面，一望无际。怎么才能摆脱这位老人呢？杜丘焦躁起来。

“看过今天的报纸了吧？”

“没有。”杜丘很怕老人的絮叨。

“怎么样？看看吧。那位逃跑的检察官，竟然杀了人呢。”

“啊，这事看过了，不用啦。”

杜丘慌忙制止要上行李架去取包裹的大内，张得说话时嘴都有笨拙。

“是吗？”大内坐下“不怎么说，这个检察官多少也有太越轨了…”

有了可以闲聊的人，大内了喜悦的神。

“啊，是啊。”

“不过，现在的这个社会，到都是互相倾轧啊。我是个退休的银行分行行长，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啦。过去有一句老话，‘现金窗，当面清’，你知吧？”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