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苦笑了一下。

搜查完卧室，又开始搜查客室。

仍然是那样严密细致，一丝不漏。

“这儿的钞票是怎么回事？！”

伊藤掀起地毯，张地喊。只见他把十来张一万日元的钞票拿在手里。

“这是你故意藏的吗？”

“不，我没有往那个地方藏过钱…”

杜丘摇摇。室内开始笼罩起一层低暗的云。自己本没有要把钱藏起来的必要，可是，为什么那个地方却现了钞票…

钞票正好是十张。伊藤拿着钱，轻轻地坐到沙发上，从衣兜里掏记着数字的便条，对照着这些钞票。

杜丘到自己的脸上已经失去了血。

——圈！

他真想大喊，这是谁设下的圈！地毯下是本不能放钱的。很明显，只要看一下发现钱的地方，不用看伊藤的表情就会明白，这些钞票的号码，一定和失窃的钞票号码一致。

一瞬间，杜丘立刻明白了，自已被新宿的大街上一个分不明的人，上了一个无形的恶意的罗网。这个看不见、逃不脱的罗网，越来越收了…

“与抢去的钞票号码恰好相符…”

伊藤面向杜丘，目光里充满了陷绝望的沉！沉之中，又涌上一烈的愤怒。

“这是圈！”

“圈？”矢村接过话来。

沉闷而张的空气，弥漫在狭窄的客室里。

“你为检察厅的历史留下了污…”

伊藤的声音，犹如病如膏盲的。他想像得，这个发现，将会造成怎样的一场轩然大波，剧烈地扩散开去。昏暗的、漫长的冬天就要来了…

“到哪儿去？”矢村挡住向门走去的杜丘。

“要吐，没想跑。”

确实，令人作呕的东西堵满了他的膛，就象有一团糟糟的渣滓。他想喝一威士忌。杜丘走客室，一看见了脱在门前的鞋，他灵机一动穿在了脚上。一穿上鞋，在他心中就涌起了一个不可遏止的念：一定要去。他走正门，看见伪装巡逻车被一辆后来的汽车挤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他向车站飞跑而去。

矢村听见了关门的声音，来到外面。在很远的前边，他看见杜丘正在拼命奔跑的影！

“混——！”矢村低声骂了一句，朝巡逻车跑去。

3

为什么要逃跑呢？杜丘自己也不太清楚，可以说是毫无目的。只是一时的冲动，促使他踏了这一步。而踏这一步之后，他才看清，在他的背后，漫无边际的重的黑暗，正在汹涌赶来。这使他抛弃了人生，不，甚至是使他抛弃了生存的黑暗，在他逃跑的脚步下，逐渐膨涨伸展，从背后而来。

退路已经没有了。只有前，为了生存，只有不顾一切地跑下去，摆脱从背后袭来的、将要把他吞噬的黑暗的角。

杜丘发现，街上已布下了警戒线。他在车站乘上了租汽车。从车窗望去，在夕西下的街上，巡逻车飞驰而来。

能够想象得矢村警长怒不可遏的面孔。就连杜丘自己，在脚没伸到鞋里之前，也本没有想到要逃跑。因此，矢村的疏忽也是情有可原的。矢村一定后悔没有给杜丘上手铐。应该说，完全是由于伊藤检察长的请求，才给杜丘创造了逃跑的机会。然而！这并不能解脱矢村的过失。人们也许会认为，尽采取了立即逮捕的措拖，却没有照正常的手续去，而只委派了侦查一科的一位警长和一位检察官两个人，想要不声地了结此事。而且，对于杜丘的逃跑，恐怕也会有人认为是早有预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