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报了住址。

“我们这就来。听着，你要是逃跑了，小心你的脑袋。”

神谷挂断了电话。

在这同时，石舟和鸣岛已经向门走去。

警车咆哮着，冲向夜晚的街。

鸣岛沉默不语，石舟、神谷也各沉思着。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沉甸甸的压力。

——找到罪犯了吗？大家在自己问着自己。

99％已经找到了罪犯，这样的判断令他们激动得战粟。罪犯在更换橱窗时，碰巧遇到了那个纠缠他们的乞丐，不得已给了他一包香烟。

过路的人于职业兴趣和好奇，目睹了他们毫不吝惜地给了乞丐一包香烟，留下了探刻的印象。事情过后，罪犯担心香烟盒上留下自已的指纹。为了不留后患，用尽心机寻找到乞丐，杀掉了他，还夺走了那包香烟。香烟盒上那乞丐上的温和气昧，使罪犯仅仅取走了烟盒外面的包装纸，去指纹后，把烟盒扔了垃圾堆。虽使罪犯担心的指纹被消除后，他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然而，罪犯却在无意中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把香烟盒垫在下面，在另一张纸上记下了女介绍所的电话号码。没想到这个电话号码也留在了香烟盒上。

这是他们的致命伤。

关门隧250人，地铁之内线242人，新宿地下街约2200余名，共计近3000多人无辜地被氰酸毒气杀害。这些史无前倒的杀人鬼，尽绞尽脑，仍无法到万无一失。

应该有99％的把握了。想到这些，他们不由兴奋的战栗起来。

但是，那余下的百分之一，却使他们三个人沉默不语，到一潜意识的不安。

是不是又在嘲我们？——他们的脑中不由得又现了那冷酷的事实。罪犯曾经用“阿多设计室”这个店名把警察戏了一顿。这次是不是又是要戏警察，而在香烟盒上写下电话号码？

杀死乞丐，夺回烟盒，说明罪犯是认真对待这件事的。

但是，夺回烟盒，到无后顾之忧后，罪犯又在和警察开起玩笑来了。

果真如此，警察会从乞丐的死亡中得到启示，去找寻那个烟盒。这一，罪犯应该能推测来。那么，为了再一次使警察空手而回，他们也许会从附近的公用电话号码簿上找到一个女介绍所的电话号码，故意把它留在烟盒上，然后扔掉。

百分之一之中包的这可能，使他们三个人不安地沉默着。

——果真如此的话。

鸣岛到血已开始变冷。如果罪犯真是还躲在黑暗中嘲着我们，那他们真是该千刀万剐的人了。

警车开到了西大久保。

那个电话的主人叫大田良一，他的介绍所位于职安大街对面一所污秽不堪的小楼里。

他们三人楼时，大田已在那里等候。

“把所有的女人都叫来，外面的也不要落下，都叫来，快！”

鸣岛一门就大声命令。

“可是，这是为什么…”

“少废话！”鸣岛大喝一声。看到这架势，大田赶忙掏记录本，打起电话来。

“一个人也不许漏掉，如有一隐瞒，上当场逮捕你。”

“明白了。”大田嘴哆嗦着回答。他大约30岁左右，是一个瘦弱而寒酸的男人，面青黑。

“一个晚上，有多少人来电话？”

鸣岛的声音里，怒气未消。

“如果把只玩玩的包在内，大约有40人左右。真正商量后能成的，也就10来个人。”

“在什么地方商量？”

“我只是给他们介绍一下，下一步…”

“行了。”鸣岛打断了他的话。“昨天晚上，有几个中年男人想来玩玩女的吧？你想一想。”

现在的女，都加了所谓“介绍俱乐”不再象过去在街拉客了。她们把年龄、相片和住址存在俱乐，等待客人打电话来。客人们喜什么类型的女人，俱乐就介绍什么样的给他们。

俱乐在谈好后，指定一个会面的场所。客人在那里先行等候，由俱乐指派的一个男人先与客人接，了解清楚客人的情况，肯定客人是真正要此事，然后才指定一个茶馆，让客人到那里去等着，女接到通知前去接。客人并不知俱乐介绍的是哪个人，而是由俱乐据客人的要求确定。

见面后，由女先行介绍，是什么人委托她到茶馆来找客人办事。警察对此毫无办法。其中，有的客人要求女陪他睡觉，有的仅仅是陪着客人坐坐，并不睡觉，只收时间费。因为有的客人只是想让女人陪着聊聊而已。

问题是，罪犯是不是来嫖女的。如果是这样，他们即使不来这个俱乐，也可能会去其他什么地方嫖的。

如果罪犯不是为了揶揄警察的目的而留下电话号码的话，他们想玩玩女人就是真实的。即使昨天夜里没打电话，也可能在今天夜里或明天打来电话。不怎样，罪犯对这类组织是很兴趣的。

这网络，他们很可能会加其中。

“你是说中年男吗？…”

大田打完电话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