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就来吧。”

德造匕首。

志乃夫步步近。四周一团漆黑，德造的影在雨中模模糊糊，很难分辨。如果不是打在德造上的雨溅起的白沫，便无法判断他所站的位置。志乃夫过去。

德造也在往前。他决意掉志乃夫。为了逃跑，他已别无选择。只是黑暗会帮谁的忙，实在无法卜知。稍一不慎，就会丢了命。

前刀光一闪，志乃夫赶忙掣后退。他无法确知双方之间的距离，木打去，却扑了个空。

木从德造前扫地，打在他的上。如果让他有机会再打过来，那可就糟了。德造想着飞脚去踢地上的污泥，可他一儿没使上劲。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脚下一惜，一个重心不稳，摔了个嘴啃泥。他刚想站起来重新摆好架势，志乃夫的又已打在了他的右肩上。

德造又扑倒在地上。

肚上挨了几脚，他差儿没气绝过去。

大地剧烈晃动起来，地层传来了可怕的呜呜声。咕咚、咕咚的声音震得耳嗡嗡直鸣。志乃夫毫无察觉，他已经到了忘我的境界。他背过去把德造的手绑的结结实实。这时，他才切实到他已抓住了德造，而不是在梦。他一把把德造拽起来。

“帮帮忙杀了我，怎么样？”

“是要杀你。但现在杀了你，也太便宜了你了。快走！我要把你带回旅馆，让大伙儿都瞧瞧。”

“那好…”德造脑海里浮现戈罗和希罗的影。这影只一闪，随即便消失了。已到了这步田地，想什么都没有用。源藏的脸也从脑中一闪而过，戈罗终会被源藏杀死，希罗跟它在一起，容易被人发现。希罗对人没有戒心，总有一天希罗也会死的。

一场恶梦结束了——他暗想。

旅馆里面挤满了人。两个抢劫xx犯被捆得结结实实，赤条条地倒在泥地上。他们上被揍得伤痕累累。

中田指挥着这些人，意气扬扬，十分兴奋。

志乃夫把德造也推倒在泥地上。

“他也是一伙的？”

中田问。

“一个抢劫杀人犯。”

“揍他！”有人喊了一声。“宰了他！”

“扒光他的衣服，揍扁他！”

因为xx了当地人的妻，人们群情激愤。

“别来！”

当两三人上来揪住德造撕扯他的衣服时，志乃夫上前制止了他们。

“不好了！”

有人惊恐地大叫起来。

“刚才不——不是地震——山、山洪——”

接着，一陈齐哭叫。尖叫声被大地的剧烈震动所吞没。咕咚、咕咚、咕咚，大的声音在近，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人们纷纷四散奔逃。

“能不能给我把绳解开，我不想这样绑着双手去死。”

德造看看志乃夫。

志乃夫没有言语。

“跑也没有用，山洪已经冲下来了。”

德造在门槛上坐下，整个房都在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