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造忽然发现希罗不见了踪影。也许它还在雪里蒙大睡，德造这样想着叫了一声。但是四周连一丝动静也没有。德造不由得不安起来。他叫了几声，又等了一会儿，可哪里也没有希罗的影。

德造扒开地上的雪，了埋在积雪下面的草。他揪下一面草叶放在嘴上，对着四周了起来。尖厉的草笛声划过雪原。在澄彻的大气当中，尖尖的草笛声可以传很远。

德造了一阵儿，等了等看有没有什么反应。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太渐渐升了起来。到都是皑皑的白雪。这是个无声的世界。微风不动，小鸟不啼，寂静得可以听得见德造自己呼的声音。

——糟了！

德造自言自语。

他忆起了昨夜的光景。吃完，戈罗消失在暴风雪之中，希罗迫上去。在冲风雪的障之前，希罗回望了望德造。希罗当时那探寻的目光，德造至今还记得。它是在用神征求德造的意见。德造现在才算完全明白了。

——希罗跑掉了。

德造叹了一气。

猛然，他到一阵极度的不安和怅惘，一近于被抛弃的觉袭上心。他呆呆地僵立在那里。霎那间，人生变成了虚幻缥缈的东西，一被从人世间排挤来的情绪充溢于整个间。

德造绝没想到希罗会跟戈罗跑掉。希罗是狗，戈罗与它并非同类，它很清楚。没有德造希罗就活不下去。以前不论什么，德造都和希罗在一起。可如今，这个希罗却跑得无影无踪了。

——这是为什么？

德造不禁自问。

对于这个问题，他无从知答案。

德造穿上踏雪鞋，把睡袋叠好，背起背包。在山坡的尽，横亘着山脊，德造迈步朝那里走去。

来到山脊上，他又一次起了草笛。

他停立着，良久良久，不见丝毫反应。

一行脚印从林中一直延伸到山脊。新雪之上除了自己这行歪歪扭扭的脚印之外，再没有别的痕迹，就好象所有的活都已死绝，只有自己还活着一样。这行脚印看上去是那样的孤独，谁也不知它要去向哪里。这足印东扭西歪，毫无意昧，步态显得异常的苍老。

德造顺着山脊朝东走去。

他时不时地草笛，虽然他很清楚也没有用。希罗已经离他而去。它要么远远地跑掉，要么就呆在德造边。既然已不在边，草笛便没有用。

希罗居然会离他而去，德造怎么也扭不过劲。他把希罗从一捧那么儿喂养大，虽然没有施以厚，却也从未象对待戈罗那样刻薄。他给它足够的东西吃，希罗怎样就怎样，完全由着它的。

希罗抛弃他是毫无理由的。

——抑或是…。

有时候，德造觉得希罗的存在是个沉重的负担。没有希罗，就找不到戈罗。从这个意义上讲，带上希罗又是必要的。但是，带上希罗太引人注目。安和秋知德造带着希罗，志乃夫也知。而且，为寻找戈罗，在荒凉的山野上狼的日里，德造真想到旅馆里地睡上一觉。他需要好好地洗个澡，躺在的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上一晚，以解除浑的疲劳。而且，为了买东西，也需要到村或镇上去。每当这时候，他对希罗就有一不耐烦的情绪。如果没有希罗，他什么时候住旅馆就什么时候去住，可以自由自在地于村或镇上。即使突然有什么变故，他也可以溜掉，不用顾忌希罗的安危。因为这条狗，他的行动不知受到了多少限制。

他忽然醒悟到，也许希罗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