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一被走了。

他在想，自己追踪德造究竟是为什么？追踪的目标上就没有了，不，应该说上就要消失了。

只要德造到这里来，就必然要落圈。好在六十多人严加警戒，一被发现。他就是翅也难以逃脱。

——但是，德造真会来吗？

他有些吃不准。德造决不会轻易上钩。也许他会看报背后警方设置的圈。即使不是如此，他也会有所警戒的。即便来了，如果包围的态势被他窥破，他也会悄然离去的。志乃夫想但愿如此。德造只能是志乃夫的猎，而且只能是志乃夫一个人的猎。

饭田町的那场大火一直在志乃夫的脑海中燃烧。那痛楚的一幕他将没齿不忘。当时，自己被绑在树上，望着大伙，屈辱象火一样地炙烤着他的。在他的心里和视网上，耻辱的烙印象镌刻上去的一般，永远也不会消失。如果警察逮捕了德造，志乃夫内心便会为失落所充斥。失去了神支的志乃夫将何去何从呢？

看来，结局大概只能如此。

德造肯定要来。看到包围网以后，他会觉察到警方设下的圈。但即使如此，他也决不会退缩。小黑山上有自己养大的狼。如果丢下不，它就会被人杀死。德造肯定会舍命潜小黑山。

志乃夫想起了在椹谷与德造行的格斗。德造跃谷，决心与志乃夫同归于尽。这不是一个寻常人的举动，它显示了德造所有的果敢神。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决不会去和神枪手源藏行较量，如果有必要，德造将不惜杀死源藏以救狼。为了保护亲手养大的狼，德造已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了，他随时准备舍弃自己的生命。

雪变得密起来。

在雪织成的帷幕当中，志乃夫踽龋前行。

源藏到达小黑山山麓的时候，雪已停住了。

他径奔小黑山而去。包围的人一见“呼拉”一下上来把他围住了。他们盘问了一番，源藏据实相告。

“你就是中源藏？本正有事找你。快随我们走一趟。”

一个警察说着伸手抓住源藏的手腕。

“放手！”

源藏低喝一声，一把推开警察。

“什么？你想抗拒？”

“我犯了什么罪？你们凭什么抓我？”

“你到本问问，自然就知了！”

警察脸大变。不只是他，另外几个人也向源藏来。

“我要上山去。”

“这座山禁止任何人内！”

“别过来！”

源藏把枪对准他。

“你敢威胁警察！”

“少啰嗦！”

丢下这句话，源藏溪里面。

就象等待源藏黑山似的，天上又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很快，雪越来越大。雪加风，整整持续了两天。

第二天午后，源藏在山不远的地方，驻足停立。这里是原始森林。小黑山自山腰以上全是原始森林。树林被暴风雪所包围，狂风在树枝间呼叫，好象树木自己在哭号一般。雪粒铺天盖地打过来，搅得四周围天昏地暗。

源藏定定地看着地上，目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