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着一把汗。狗的叫声又急又凶，如临大敌，就象是有盗来了似的。

每次到村和镇上去，德造都小心避开那些有狗的人家。即使是这样，放养在外面的那些狗他还是无法躲过，这些狗都围着德造，一个劲地咬个不停。

这究竟是为什么。德造不明就里。最初他认为可能是凶兆，现在看来不象是什么凶兆，因为只有狗看破了德造的真面目。全日本的狗似乎都知他的底细。不久，人们就会注意到这一异常情况，事实上，这也不可能不引起人们的注意。

自打开以后，德造就把喂给戈罗的减少了一半。理说，现在正是加大喂量的时候。戈罗没有表示不服，它在吃完那些不多的狗之后，就默默地跑到背蹲下来。

戈罗骨格很大，但瘦得厉害。这一瘦便更显得森可怕。德造在—旁默默地看着它。

连一只狗也不能养活，德造苦恼。

实际上，理办法很简单，要么打死，要么赶跑。但是德造没有这样，他为狗不济而苦思焦虑。他想，也许自己是真的老了。

6

——去偷！

因为是梅雨季节，连日的雨把伊那谷与世隔绝了。这时德造想到了偷这个主意。德造也觉得奇怪，自己居然会冒这么个念。他一直在想用什么办法才能到一大块。想着想着，前浮现一个庞然大，是的。

夜半，雨下得正急。

德造蹑手蹑脚地向棚摸过去…。

这个村离蓬莱寺很远。中间隔着好几个村落。丢了以后，主人决不会想到离得远远的蓬莱寺的。

他想，偷这事一定很简单。一般棚都不上锁，去开了栅门牵来就完事了。外面连着山，后的足迹顷刻之间就会被雨冲刷掉。翻过山回到蓬莱寺，就大功告成了。

去，德造在关西时，曾和一个偷贼住在一起。这个人在偷贼当中是个老油。他告诉德造一些绝招——悄悄走近棚，递上一束草。趁伸长想把草卷中这一时机，用锥猛地扎上去，然后用带上下绾住，牵了就走！这样一来，不也不叫，老老实实地听从摆布，你牵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

这时，他的耳边望响起了这段话。

但是，德造并不打算依计而行。一个外行人的动作绝不可能会如此麻利。他只想牵着走，不叫的也是有的。据说有些甚至很乐意跟着走。

棚白天的时候德造已经去看好了，位于房后的一块地边上，里边喂着三。

德造蹑手蹑脚走过去。栅栏门上系着一个绳结，他不费灰之力就解开到了里面。德造大步走近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