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是女人的生命，只有有了它，才有月经，才能生孩。没有月经，不能生孩的女人，不是女人，那只是在外表上徒女人的外壳。如果没有月经，就区分不是少女还是老太婆，即便作为女人，也已经丧失了女人丽而充实的生命。成为女人的外壳，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那只会欺骗他人，欺骗自己。

“讨厌，我讨厌！”冬突然又叫了起来。母亲蹲在床边，已无言安，邻床的安井夫人也盖上被转过去。

“帮帮我，重新长上。”冬又喊、又哭、又骂。医生担心过于兴奋，给她打了一针。

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冬梦见自己的被无数的虫啃吃着。

怪虫象鬣狗一样，群集在血红伤的上啃吃着。

第三天的早晨，冬稍稍化妆了一下。下半仍到隐隐痛，度好象下降到了三十七度左右。

没有却还化妆…，虽说不是女人了却似乎仍有打扮的心情。冬对此到不快。整个一个上午，医生来查病，换纱布，冬一句话都没说。

尽到害怕，但冬很想看一下那块伤疤，问一问失去以后的情况，然而她终于没。

“怎么样？手术并没有怎么动你的肚里边，要稍微吃饭啊。”院长说完，冬只是，仍然没有说话。沉默不语，是在自己不知的时候，被摘除的女人的一消极抵抗。

换了纱布以后，缠上新的腰带，换上睡衣，冬的心情清了许多。昨天晚上还是那么绝望，甚至想死，现在也许由于是早晨的原因，已经稍稍平静了。

人就是这样克服悲伤，又继续生活下去的吗？冬看着早晨的光，想象着被摘除还在生活着的女人们的生活。

查完病房后，母亲把煮好的给她喝了。这时，随着敲门声，真纪来了。22岁的真纪穿着就象罗兰珊的画中现的那样的乔其纱连衣裙，中上打着一的领结。

“老板娘，好吗？”

“喔，”冬。

“这个是在站前的店买来的，在这里吧。”真纪把玫瑰放在洗脸台上。

“店里怎么样？”

“有我们二人在，请放心。”

冬一边，一边想，实在无法把失去的消息告诉年轻的姑娘。

也许是由于真纪回去告诉了大家，说冬已能说话，从第四天开始，来看望冬的客人逐渐地多起来。

早晨店里的友来了，此后，大学时代的朋友、中山夫人等也来了。每个人都给冬带来了心、束等等，在病房狭窄的窗边上，摆满了各各样的。

大家似乎都自然而然地以为冬只割掉了肌瘤。

“既然已经这样，赶快和谁结婚，生个孩好呀。”中山夫人仍是用她那宏亮的声音说着。冬在一旁随声附合，一会儿就到疲倦了。傍晚，中山夫人回去以后，冬想起了贵志。他现在在哪里呢…今天也许从阿姆斯特丹到了黎。冬曾经和贵志一起去过黎。作为帽的设计者，她一度想去看看黎的帽店，但那次她是随贵志的工作去的。

人们都把黎叫作“的黎”可是，十一月的黎却是郁的季节。公寓的院落，大楼的台阶都渗着初冬冰凉的空气。

也许贵志正耸着肩，低走在初冬的黎街。冬沉思着，她仿佛到现在的黄昏，是和贵志同在黎的黄昏是一样的。

他去黎果真就想不起我来吗…想到这里，冬忽然想该怎么告诉贵志自己失去的事。如果知了，他会说什么呢…是吃惊地说“决不会”还是问“真的吗”；是可怜我“怎么会有那事”还是冷冷地说：“想看一下没有的”…想着想着，冬的开始痛了起来。

第七天，冬的伤拆了线。

冬提心吊胆地支起上查看，伤疤在小肚上象一行横字，有近十厘米长。“以后伤疤会好得几乎看不来。“院长说完笑了起来“这样的话，洗海澡即使穿比基尼也不要了。”

确实，伤并不象冬想象得那么大，原以为摘除是从肚脐附近往竖着切开，其实不是那样，正如院长说的，不用担心别人不会看来。当然，也不是说从外表看不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