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先生去厕所的时间。每天晚上坂本先生都是准时在九差十分时去厕所，五分钟后回病房，然后再过五分钟即到熄灯时间。这同病房的患者们可以作证。”

冬村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惊得说不话来。

“住院病房在二楼。日野小八五十五分时将坂本老先生送回房间，加上后来收拾的时间，而后在病房大约呆了五分钟。”

“你能肯定吗？”冬村用杯中余下的咖啡了嗓。

“确实与否我说不清，这是坂本先生跟我说的。坂本先生打那以后病情恶化了。一直卧床不起，后来等他病情暂时有所缓解，已经是二十日以后了。他曾托我向当时的那位小谢，等我清日野小在护士中心工作去找她时，她已经辞职了。”

冬村听后兴奋得直想放声大叫。

“谢谢你告诉我的这些情况了。非常谢。”

“我不是抱着为井上先生报仇的心理来说这番话的。虽然那一方是院长，但我想法律面前是会一视同仁的。”

“太谢谢你了。”

“现在兴还为时尚早吧。”汤川或许由于已经倾吐了自己心里话的缘故吧，语调也轻松缓和下来了。她的瞳孔中藏着邃的目光，仿佛隐藏着许多秘彩。

“同住的患者们并不能肯定那个女护士就是日野小。因为日野小平日里是院长的贴护士，只与患者们见过面。而且，坂本先生的病床就在病房门的位置。此外，病床之间还都有间…”

“可坂本先生的病情…”

冬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汤川注视着冬村，缓缓地左右晃了晃说：

“三天前他已经病危状态…”

“还有救吗？”

“希望渺茫。”

“我听说有关日野和院长的传闻是在前天，那时坂本先生经于失去意识的状态了。”

“那么就是说一办法都没有了吗？”冬村焦急地问。

“很遗憾，您跟我说也没用啊。”

“那么主治医是谁？”

“松泽先生。”

“是吗？！…”冬村哀叹了一声，仿佛那绝望中的一线光亮突然又黯淡失了。

3

“希望很渺茫啊！”松泽大夫面对着冬村和猪狩说。

“一儿希望都没有了？”

猪狩带着威胁的神拦在松泽面前问。松泽刚到医院，就被人们拦住大门了。只要能让坂本说话，濑田的所谓案发时不在现场的谎言即可被戳穿。冬村他们当然是不肯轻易屈服的。无论如何他们也要争取得到坂本的证词。

“十钟后病人的家属来医脘。”松泽看了看表说：“病人至多也活不过明天。他是胃癌晚期，所以虽然还可以动手术抢救，但手术之后能不能救活还是个问题。病人的毕竟太虚弱了。”

松泽说着便想从猪狩的旁挤过去。

“那么，手术的事儿呢？”猪狩又绕到松泽的面前。

“不手术，要由他的家属拿主意而不是我们。即使手术成功，也只能延续几天或个把月。”松泽苦笑着说，随手取一只烟。

“患者的证词如果与日野克有关，那么你们追查的案件就会变得不那么错误复杂了吧。”松泽望着冬村问。

“哎——绕了好大的一个圈，结果在即将抓住真正罪犯的关，却又要断线索。”

“虽说人生中总有不走运的时候，但即便如此，那个患者却偏偏又是唯一的证人…”

“如果他们家属同意手术，那么就有可能暂时挽救他的生命，是不是这样？”猪狩执拗地要得到答复。

“可能很小，我看只有百分之二十。嗯，瘤长在胃的末端的叫幽门的地方，阻碍了。所以便在发酵之后导致恶心和呕吐，要经过手术将切开一个，然后与连接。但有可能引起手术后的染。”

“您看无论如何都手术行吗？”

“这请原谅——关键在于手术给患者带来的压力会导致死亡。患者十分虚弱，或许他打上麻醉药后就会不行啦。”

“手术成功的可能仅仅有百分之二十吗？”

但这与绝望比较起来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希望呢。

“如果手术，我会全力以赴的，但他家属那方的意见…”

“也可能不同意手术呢。”

猪狩不无担心地说。

“正是这样。我是没说的，医生挽救病人的生命，这是我的义务。但从本意上说手术并不是为了延缓徒劳无益的痛苦。疾病从某意义上说，如果超过一定限度，那么所延缓的不是患者的生命而是病的生命。而且患者已是上六十的人了——不怎么说，请十一钟再来吧，到那时是否手术是会有结果的。”

“那么拜托了！”猪狩地鞠了一躬，让开路。

两人走医院，走一家咖啡店，猪狩要了一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