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象个运动场。如果说有人影的话，也是一目了然的。别说人影，就连只老鼠的影都没有。冬村苦笑了一声，移开了视线。就在这时，又一次看到了人影。这一次，更清楚了。一个人横躺着。而且，位于距地面一米左右的炎之中，象一个火葬的死人，浮在烈炎之中。

——难！

冬村开始怀疑自己的睛了。因为这太不可能了！难是给了产生的错觉？要不，就是单纯的幻觉。他想证实自已的睛，又一次看那儿时，什么也没有。

“躺在空中的人，这是不可能的事！”

嘀咕着，冬村又同一角度将视线慢慢移回去。这时，又看到了。在炎腾腾的燃烧的空间中，横卧着一个人。

冬村迈了脚步。是自内产生了什么不可捉摸的变化吗？还是那儿确实有什么东西？这不解的疑问，促使着他必须去把事情个清楚。他想，那是一个类似幻影的东西。极其平整的地上，连树木都没有，是不可能投下人影的。而且，象个死人一样地横卧在空间，这更不可思议了。

结果，什么也没有。他目测了距离，来到相应的位置，那儿什么都没有。

冬村环视了一下四周。会不会附近有一个，由于大气微妙的折而产生的投影呢？三次，都看到了浮在空中的人。三次，都是一瞬间的幻影，盯着看时，就消失了。他想那也许是视角变化时产生的细微歪曲，同大气极其微妙的折率在那一重合而产生的幻象吧？不过，即使真是这样的话，大气到底从哪儿折过来那样一个奇妙的图像呢？树木、岩石、工，——什么也没有。大气折也好，投影也好，而图像的原怎么也没找到。

冬村茫然地站在那儿。

——会不会是海市蜃搂呢？

据看到海市蜃楼的人的心态，所有的东西都能看到。冬村在寻找尾。会不会是这执着的愿望，凝结在海市蜃楼中，并浮现去向不明人的形像呢？

恐怕，唯一妥当的推测只有这个了。至于海市蜃楼现象能否在这儿产生，他不知。如果可以断定不能产生的话，便只能认为，那是因为过于炎而产生的幻觉了。

冬村死心了。正要回到原来的那个监视位置，突然听到远有推土机发动的隆隆声。也许，那些男人看到了自己刚才的情景，冬村心里想。

他停了下来。睛盯住了前黑红的地面。一瞬间，，不，整个心都给引住了。一莫名其妙的觉，象是恐怖，透过了他的脊梁，他猛地打了一个冷颤。地面上，画了一个人的形状！不，说是画的，也许不甚贴切，不是画的，而是一个影，仅此而已。那儿象薄暮一

样，暗暗的，是从地里渗的影。

原来，就是这个影导致了那个横卧在空中的人像！

这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若有若无，若无若有，仔细看时，人影的一分是泥上微微的隆起，这个微微的隆起，在烈光的照耀下，形成了一个人影，象是用什么画的一样。

——难就是这样？！

浮现在炎中，——这一定是大气的三棱镜效果，还是别的什么。或者说，人影隆起的这分同其他分相比，土中的度不同，被炎折后，这浮现到了空中。

冬村蹲下，用手轻轻地摸那些影分。虽说人影浮到空中的谜团解开了，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地上会有这样一个人形。似乎这并非自人之手，这令人想到半面影像的影，是人手不能画米的。简直象一个男人以同样的姿态躺在这儿，在一烈光的作用下，瞬间蒸发而形成的影。冬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原弹爆炸时印在石上的人影。

这时，冬村猛地意识到什么东西了过来，发着隆隆的声音，听上去象是地声。

4

声音象是从不远的前方传来。冬村完全被那个人影引住了，他本没能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站起来的时候，看到一台型推土机正发着隆隆的响声冲这边开了过来。一看它那向前推的方式，就很不寻常，象是一匹险恶的毒蝎，摇着尾，晃着夹，袭了过来。

冬村迎着斜坡跑了起来。那又大又长的铁铲象个铁块，它轻轻的一击，再加上履带的蹂躏，辗烂冬村，置他于死地，可能比轧烂一朵野更显得轻而易举。冬村一边跑着，掏手枪，没有。他没想，面对这样一个两万多公斤的铁制庞然大，即使有枪，又有何用！推土机以所料不及的速度，了过来。那铁铲地举起来，灵活地摇动着，毫不费力地追击着，冬村一个劲地猛跑。

他觉得，甚至可以看到缠着布的司机那张残忍扭曲的脸了，如果给追上了，挨一铁铲，可就完了。即使能跑开一，铁铲也能随车旋转，从这旋转中跑的回旋余地便微乎其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