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因为仓田招供之后，死掉了…

冬村买了威士忌，喝了起来。

——到底是谁杀死了井上呢？

突然，脑海中回响起松泽医师的话。他说，不明白为什么患者不杀医师。确实，迄今为止，从没有过类似的案例。不结果有多么悲惨，患者充其量不过将医师的的过失当作索取赔偿的对象罢了。仓田也是一样，把妻的死提了法。从患者方面说，存在这样一观念：医师即使现什么过失也是由于善意导致的，而决不是恶意故意犯下的错误。

不过，从松泽医师内心对患者不存杀意的怀疑来看，有可能被杀死的医师也是有的。当然，不能原原本本地生吞活剥松泽医师的话。松泽在叙述对仓田无罪的心证的同时，也许又暗示了杀害井上的凶手存在于医师同患者的关系之外。这暗示同冬村的直是一致的。冬村甚至想过凶手是仓田，或者是被夺去了妻的江的话，是不可能找到间隙将井上推下楼去的。若是女人，则可能。

问题的要就在于井上对女人不存在介心。

冬村的视线模糊了。汤川理惠？难以想象。那天晚上她在公寓。虽说没人证明，如果不值班的汤川在医院，并且又被别人发现的话，就难以解释清楚。所以，如果真的汤川是凶手的话，她也会值班的晚上下手，或者选择别的地方。而且，还有心证。

冬村认为她清白无罪。汤川对井上绝望了，这是真的。如果可以相信她上说的，——她说想离开井上，那么，面对那个诅咒一样地大喝威士忌等待产生的井上，汤川是没有足够的理由对他心怀杀机的。

江洋也是一样。有不在现场的证据。她忘掉了井上的事。井上只不过导致了她同丈夫的分手。她，同其他男人同居了。

这样一来，医师与患者这条线索还是不能丢掉的。

过去没有案例，只能意味着难以理解。将械遗忘到病人内的医师，接错了氧气瓶的医师，丢下病人使之致死的医师，胡地切开病巢的医师，为作研究行人实验的医师，——仅仅是每天报纸上登载的，便不胜枚举。这么说，如果现某一个患者对医生产生杀机的情况，也并非不可思议。

哪个工人模样窥视井上公寓的男人到底是谁呢？还有，仓田弥留之际说尽的“球”里到底有什么意思？

冬村猛地抬起了。

——跟踪者，莫非是…

妻津突然消失到黑暗之中去了。跟踪者会不会就是从黑暗中窜来的呢？

他摇着，否定了。那没能找任何理由的失踪，整整一年了。这是不可能的。她一定是被诱拐、监禁，然后施以暴刑，惨遭杀害，他的脑海中不时浮现妻那苍白的肢…

他到妻的幻影在冲击着自己。这不合理、令人难以接受的怪事，象一阵剧烈的疼痛折腾着冬村，他甚至到了的苦痛。也许正是妻这令人费解的失踪给他的心上投下了永久的影，促使他不能不采取积极的行动。结果，他参与了这次杀人事件的调查，冒着被解雇的危险，着手追查不知有无的犯人…

冬村微微地笑了起来。

列车过了福岛。

到仙台时，已是傍晚时分，繁华的街上早已是一片灿烂的灯火。

第二天是八月二十日。晚上，冬村去拜访了东北大学医学系外科的长副教授。

长选了仙台站附近清小路的一家小菜馆。

“在小菜馆接受刑警的访问，也真够萧洒的吧？”

长订了酒和菜，笑了。

“而且，象是有敷衍了事的。”

“哪里哪里。”

长给冬村斟了啤酒。

长副教授曾是井上的同事，而且两人的关系不错。额中央有些纹纹，象是平家蟹的甲壳了。从他那额扩展开去，整张脸都是酒气满面的，很红。

“因为你是追查杀害井上犯人的刑警，看来我不能略地讲哪！”

长倒着啤酒，气吁吁地说。长这人，喝起酒来，从来不在乎酒友是何许人。一开酒瓶，就是心情愉快的样，于是满面风。而且，他对冬村刑警也很有好。他知，除了特殊情况，刑警从不喝别人请的酒，更不用说工作过程中了。看上去，冬村并没忧虑和不安的神。冬村那端庄的容貌，的个，总让长到他与井上有些相似。不过，井上内心的象是有一个暗的窟，很郁；而前的这个冬村刑警似乎也有与井上一脉相承的影，透着内心追踪猎的冷漠。

“从何谈起呢？”

加了酒，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