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自己的是正义。人类本犯罪而致使二十万市民毁灭，暴行和掠夺与此相比是微不足的小事。但是片仓知，正是这微不足的正义，里面有自我存在的意义。虽然是劳而无功的正义，但他非持下去不可。

“那是什么！”

突然，一个站在片仓边的男人叫起来。

在听到他的叫声之前，片仓就昕到了刚刚听到过的声音。大火迫近河滩的喧嚣声漫卷过来的风呼号声，这些声音混一起。在上游的什么地方，远远地传来了笛似的声音，笛声好象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好象是几百支、几千支笛的响乐。虽然在听，但片仓并没有明白那里什么，只是呆呆地听着。

那个男人一叫，片仓恢复了意识。

——大鼠群！大群！

片仓站起来。

恐慌立刻现了。整个河滩都响起惨叫。飞起女人和孩尖厉叫声。光在片仓周围就聚集了近千名避难者。这一群人同时奔向下游。惨叫和怒吼卷起一窝蜂。这只是眨间发生的事故。上百个老人妇女和孩被踩倒了。片仓站在原地怎么也阻止不了人们狂奔，相反倒被充满杀气的男人们冲倒掉诃里。当他好歹爬上河岸的时候，金属似的声音已经迫近了。这是异常迅速的攻。

“会游抹的快下！游到河里！”片仓狂叫“不会的手拉手！齐腰的里！快！”

片仓扶起被踩倒而爬不起来的老人，一个接一个地扶起来，其中有正在死去的老人和孩，也有骨折断不能动弹的人。不是谁都拼命地缠住片仓，拼命地求救。

“完啦！”

片仓惨叫一声。鼠群已经杀到跟前了。到都响起在这个世界上无法想象的绝望的惨叫。片仓僵立在那里。在大火没有波及到的整个河滩地上。黑绒地毯象打一样卷过来，眨间几十只老鼠窜到脚下。前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倒在地上不能动，她的脸上爬满了老鼠，少女惨叫着喊救命。

片仓捂起耳朵朝河跑去。

片仓刚要往里，一刹那间全僵直，无数老鼠浮在面顺而下。片仓呆立不动，老鼠爬到他的上。片仓象冻在边似的站在那里，他拼命往两耳！任凭老鼠爬到上。

五

时间过去了多久，冲田克义不知。无限的鼠群充斥在无限的时间当中。时间和老鼠是从下的那边过来的。在那里好象有某发源地，要灭亡这个世界的邪恶的发源地。

要想呼很不容易，为了呼，从屎中一探来，顿时就爬满老鼠。与其说爬到上的还不如说是到上的。有几只老鼠很快就要爬上来了。慌慌张张一气再下潜。渐渐地，屎越来越沉重，不，可能是力达到极限了，或者是污的密度起来了。总之，只能到好象是沉在铅一样的中。胃里和肺里也都满了这沉重的。

真想死…冲田开始这样想。他觉得死不会象现在这样痛苦。恐怖淡薄了。他觉得无论如何也不会得救了。甲府市正在被烈火吞噬，消防活动已经放弃。可以看到，这样下去只要几个小时就会把甲府市烧光。二十亿只老鼠挤满了甲府。被烈火追的老鼠本队早就避难去了吧，而落在后面的鼠群却占领了下，恐怕有几十万只老鼠挤在下里吧。冲田只一人被困在这样的鼠群当中，难以想象能活着去。

象预料的一样不能动弹了，这样一来呼就困难了，于是就咕暗咕噜地吞污，粘乎乎的粪团噎在嗓上，引起呕吐，五脏六肺直往上撞、抓心搔肝一样的难受。剧烈的呕吐、咳嗽，扭曲，呼困难，绝望到了极。虽然知有几老鼠爬到了背上，但冲田没有余隙去把它们掀掉。粪团堵在嗓上，他把手指伸咙，呕吐。

在好歹吐去而恢复呼的一瞬间，冲田到脖和后脑剧烈地痛疼。当他抖落上的老鼠时双站立不稳，仰面朝天倒下去。他一边下沉一边挣扎，连保持一氧气的空隙都没有。刚刚吐的粪团又再次嘴里。冲田一边吞咽一边疯狂地要保持平衡。

在挣扎的同时他想到了这就是死期。随着力的耗尽，氧气的消耗量在增加，呼间隔在缩短。一开始能下潜二十秒，而现在一秒，至多两秒，肺叶就憋得受不了。与其说氧气消耗增大，也许还不如说，肺叶本因污侵犯而丧失了呼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