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个路段。警车的咆哮声在增加，周围杂的跑步声也越来越清晰了。山泽意识到是被包围了。他早已料想到了这情况。

前方停着一辆小型货车，驾驶室里有一个年轻人在听收音机，山泽走近了年轻人。

“你下来一下好吗？我是警察。”

山泽对年轻人说。

“警察？你到底有什么事？”

“犯人逃跑了。要检查检查。”

“行。”

年轻人疑惑地下了车。

那年轻人腹挨了山泽一拳之后，趴到了地上。山泽把年轻人藏在汽车影里，与之换了上衣。没有目击者。

山泽发动了汽车。

这一段公路停着一辆警车。

山泽接到了停车命令，放慢了车速。很快他们就会要求示驾驶证的。山泽放慢车速要停下来的样后，猛地一踩油门，从警车旁了过去。山泽又提了车速。背后的警车鸣起了警笛。从汽车反光镜中可以看到警车正倒转车，但警车很快就不见了。小型货车飞也似地奔驰着。

车了另一个路段，山泽飞速驶了过去，背后警车的咆哮声近了。这段公路通向前方的一条大，山泽全速驶向了那里。反光镜里现了警车的红灯。警车也在拼死地追踪着。

通往大路的叉路上亮着红信号灯，但山泽并不想停车，他加速冲了过去。

一辆警车也通过蓝信号灯速驶过叉路。山泽的车撞向了那警车的车。警车被撞得横转了过去，发了剌耳的声音。警车胎与地面的磨声宛如杜鹃啼血。

警车横转过去之后撞倒了一辆迎面驶来的汽车。这样一来，两辆车缠在一起急剧地打着。接着两辆车在叉路拐角的银行前再一次猛烈地相撞了了。一阵可怕的爆裂声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火焰升腾起来了。不知是哪辆车里升起的。爆裂声依然不断，火焰到了数米的空中。

山泽的车也向一边去。就象是溜在冰面上似的。就这样，山泽的车通过了银行楼前，车撞到了杂货店的玻璃橱窗上。响起了玻璃破碎飞溅的声音。山泽下了车。

银行被火焰包围了。两辆车着烟燃烧着。有几个男人正从黑烟里爬。

周围的商店里跑了许多人。山泽离开车时，已有二三十个男女在张望。追踪而来的警车声嘶力歇地鸣响着汽笛，冲开了人群。但在那警车即将擅内人群的瞬间，急转了过去，拐到了大路上。警车车与地面的声传来时，它已从山泽的视野里消失了。

不久，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山泽慢慢地移动了脚步。

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受伤的人和火灾上，无人留意山泽。走了不远，山泽沿着商店街上了公路。他一边走，一边想着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放几把火。只要在两三个地方放了火，那更容易躲避警察的追捕了。

放火的话有可能会成为大火。这可不是山泽所希望的。山泽的本意决不是要把市民卷去。但是，自己若被上绝路，那山泽也就不得不那么了。山泽以为，正义是为了人类而存在的。自己若被杀死，那就谈不上什么正义了。

活下去——这才是山泽的信念。哪怕遭到罪恶，不德的坏评价，也要活下去，作为人来讲，死掉了也就没有价值了。

消防车和警车的吼叫声杂到了一起。

警官在各十字路站着岗，人数很多。山泽看北卷警署已压上看全赌注。

——现在，整个北卷市仿佛都在哭丧着脸。

在北卷市，没有市长镰田的敌人。左幸吉执耳的这座不到四万人的城市实际上是在镰田的手心里。北卷署和镰田是一丘之貉。他们一起对市民敲骨髓，在覆灭时也是一起完。

这次大搜捕就是掌握此城的丑恶的权力阶级的毁灭前的痉挛。

三个小时以后。

晚上十刚过，山泽潜了镰田市长宅邸的院。

这是一幢宽大的建筑，光是院就有六百多平方来。院里有人造假山、瀑布、泉。这些东西都是镰田奢侈的结果，但对隐藏来说却又是些很好的屏障。山泽藏其中等了约两个小时。

山泽不知镰田在不在家，但他到镰田似乎在家。好几辆车从车库里，看上去，好象是警方上层人慌里慌张地前来商议什么事情。

——害怕好。

山泽想象着镰田因不安而发灰的脸。他似乎看到了那大耳的猪脑袋。那猪正在发疯地命令逮捕或杀山泽吧。镰田集结本市要人，玩夺来的人妻，举行集会的丑恶罪行即将暴在光天化日之下了。此刻他定会急得如锅上的蚂蚁。

十二一过，邸内的灯光熄灭了。

又过了一会，山泽抬起了。

他从厨房门钻了去。

厨房装有式门锁，山泽毫不费力地就把它打开了。山泽立于黑暗中，谨慎地摸索着向前行。

山泽不知这里住房的结构。但走一走的话大致就可了解到镰田住在哪一间房里。

夹着走廊过有好几间住房。每间屋里的灯都熄着。

山泽悄悄走了走廊。他压低了脚步声向走廊走去。

从镰田的趣味来看，他定会将其寝室修在最幽的地方。

山泽就这样探索着这幢建筑。

走廊迂回曲折，左右有数不清的房间。山泽不知镰田家共有几人，但这建筑大概就是其权力的象征。

山泽听到某个地方传来了人声。他站在黑暗中谛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在前方。前方走廊的另一个转弯附近。

山泽悄悄走了过去。

灯光现了。是从门里的灯光。山泽将耳朵贴在了门上，里边有一个男的声音。一个嘶哑的、低低的声音，听不清谈话的内容。山泽猜想讲话的就是镰田，这与他白天听到的声音相近。

——是打电话吗？

山泽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却没听到谈话对方的声音。他到好象镰田是在打电话。山泽右手里握着从警官那夺来的手枪。他不会使带武，闹响声会惹麻烦，但手枪可用来威吓对方。

镰田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不一会儿，声音停止了。传来一声听筒被猛地摔下的声音。听到这声音后，山泽的手放到了门把下上，轻轻打开了门。

这间屋是传统的日本建筑形式的房间。镰田着和服对着桌，手里握着电话听筒。他好象正在思考给什么地方打电话。

听到了门声，镰田扭过来。

“声，就打死你！”

山泽将枪指向镰田。

镰田倒背着手，要遮挡桌上文件似的姿势。他那略显凹陷的双眸里充满了恐怖。

“哪、哪、哪…”

他大概想问山泽是哪里来的。

“哪来都不成问题。杀掉你这样的一老猪并不费事。怎么样，你叫吧，我不在乎？”

山泽走近前去。

“你要…”

镰田咽了唾沫。

“什么？”

“来宰了你。”

山泽低沉的声音答。

镰田的声音也不。

“你以为，了那事，会，轻易了结吗？”

镰田的声音在颤抖。他那细小的睛死死盯着山泽手里的枪。

“什么了结不了结的。我的敌人，我一定要杀死他。这是我的主义。”

“别，别那样。”

镰田嘴在哆啸。

“不，非杀不可！”

“别杀。求你，别杀死我！”

“不要再费话了。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山泽的手枪对准了镰田的。

“女、女…女人和他丈夫，我还给你。”

镰田的手还是朝后抓着文件桌。

“那女人和他丈夫都活着。别开枪！”

镰田息着。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