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呢。

大家在猜测土炮的份。后来他们才知他是陈步森的同案。既然陈步森说了话，大家就免了给他一顿见面礼，但对他那谁也不鸟的样很讨厌。土炮跟谁也不说话，一个人坐在陈步森特批给他的床位上（规矩新的犯人必须在地上睡够十天以上才能上床），目光蛮横地看着窗外，长达一个钟，神十分可怕。有时他的目光会朝陈步森这边横过来一下，又迅速地转开。陈步森找他说话，他也不理。号里的人烦他，想修理他，但每一次都被陈步森用目光止住。

土炮每次提审都一言不发，所以很快就被解回来了。有一天他从提审室解回来，脸是黑的。那天睡到半夜，大家被一阵惊醒，土炮把陈步森压在下，用衣服卷成绳要勒他的颈，陈步森快要被勒死了。大家扑过去把土炮拉开，摁倒在地一顿猛揍，土炮里吐血来。陈步森说，停下。猪说，他要勒死你，为什么停下？陈步森一边咳嗽一边说，放了他！

这时武警从天台上走过来，让他们老实儿。大家散开回到各自床位。土炮恶狠狠地看着陈步森。猪问他，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找死啊？土炮对陈步森说，我一定要杀了你。猪问，你为什么要杀了他？土炮说，他吿发了我…大家一齐看陈步森，吿发同案在这里是一件羞耻的事情。陈步森说，我没有吿发你。土炮说，要不他们怎么知我的地方？陈步森说，我在这里住了四个月了，我怎么晓得你在哪里。土炮说，你知我那个地方。陈步森说，算了，我不跟你说。他对大家说，你们相信他，还是相信我，你们自己看着办。说完自己钻被。

第二天，沈全律师到看守所，陈步森见到他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看到冷薇的消息，她被开除了。沈全，说，她的情绪很不稳定。陈步森说，我相信她不是这人。沈全笑，你相信什么？你相信她，可是她不相信你。陈步森就低不吱声。沈全说，她要是肯说在神病院的那些事，对你还是有利的。因为有些事只发生在你们之间，没有旁证，如果被害人能说对被吿有利的话，一般容易被认定为真实有效的证词。陈步森叹了气，说，我已经放弃希望了。沈全让他不要放弃，只是她需要时间。陈步森说，我恐怕来不及了。沈全知他说什么，就说，对，现在很多人都在努力，你的时间和她的时间在赛跑。陈步森说，有一我真的没想到。沈全问，什么？陈步森说，我没想到…一个人悔改比犯罪还难。沈全纠正，不如这样说，一个人的悔改要别人相信，比犯罪还难。不过，你还有机会，过几天胡土要和你一同，法要再一次法调查，所以你的判决会拖一阵，我们还能争取一些时间，我希望你在几天后时努力争取一下，就是自己把在神病院的事说得更清楚一些。陈步森了。沈全最后说，另外有一事，我愿意胡土的辩护律师，免费的，你可以问他愿不愿意。陈步森说，好的。

陈步森回到号里。土炮被大家不轻不重地修理了一下，把他的摁了粪坑。陈步森说，搞什么嘛，给他洗净。大家只好给他洗了。猪说，老大，这小看不起我们，我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不懂规矩的，他妈的，得跟一块石一样。陈步森走到土炮面前，说，我今天见到我的律师了，他叫沈全，是很有名的，他愿意为你辩护，不要钱。土炮问，你的律师？我为什么要他辩护？他算老几？猪指着他说，你看看，这欠的不知好歹！陈步森说，他是于好心。土炮冷笑，我不像你，我不是脚蟹，我一人事一人当。陈步森问，那你要请谁辩护？

谁？土炮说，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