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就是悔改。如果他没有悔改，就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心。董河山表示反对：最好的悔改不是别的，就是到派所自首，可是陈步森这样了吗？没有，既然没有，我们就有理由怀疑他所的其他所有事情都怀有另一目的，他不是医生，恢复记忆是治疗行为，是医生的事，陈步森是医生吗？不，他是凶手，不要忘了他的份。一个凶手的职责，就是认罪自首，接受审判，可是我们这里却有一个表演艺术家，试图上演一幕悔改的戏剧。沈全表示反对控方用词污辱嫌疑人，白法官同意。沈全说，我想传证人，神病院的医生钱大民先生。

钱医生走上证人席。沈全问，陈步森是否合您完成了对冷薇的恢复记忆治疗？钱医生回答，是的。沈全问，陈步森是否主动提过要这样的治疗？钱医生说…他希望病人尽快康复。沈全又问，陈步森在治疗过程中，是否当着冷薇的面回忆了犯罪的细节？钱医生说，是的，我们的试验行了很长时间，陈步森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讲得很清楚，他承认那天是他抓住死者，和共犯一起共同杀了死者。沈全问，他承认自己是凶手了吗？钱医生，说，他说自己是凶手，说自己杀了死者，还跪在地上，问病人有没有认他来，他说自己不叫刘勇，叫陈步森。治疗结束后，我不知他真的是凶手，以为他是在表演。我也是看了报纸才知的。沈全说，好，我的话问完了，谢谢。

董河山开始质询钱医生：嫌疑人是否向您透过他可能是罪犯？钱医生说，没有。董河山又问，是嫌疑人主动要求恢复记忆的治疗吗？钱医生回答，不是，是我先向他提来，后来他接受了。董河山说，我的话问完了。

钱医生退下后，陈步森回看了看冷薇，冷薇低下，显然不想和陈步森的目光对视。

董河山说，我们看得很清楚，这是一次治疗过程，不是一次认罪过程，辩方有意模糊两者的界限。为什么嫌疑人要合治疗？为什么要在他完好事后才行这个治疗？因为当他利用被害人患病无行为能力时，了大量的行为表演，即所谓为她的事，等他够了，就开始要恢复她的记忆，因为只要她一醒来，看到他为她的事，就会原谅他。所以，这是一个心策划的骗局，辩方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表明嫌疑人已经悔改。沈全反对，称控方在无意义的推论。他说，虽然我拿不最直接的证据说明陈步森已经认罪悔改，但今天我要说的是，悔改本来就是内心的事，谁过他的内心？只要你良知尚存，你就会明白一切。董河山反驳，我知辩方接下来要说什么？虽然我对宗教并不反，但没有先例显示宗教情能作为呈堂证供，陈步森信教了，就能使他脱罪吗？或者能证明他已经悔改？谁认定的？你可以说是上帝认定的，可是我要问，上帝在哪里？我还没有对上帝作认定呢。我要问在座的每一位，陈步森信了教就真的上了天堂吗？你愿意这样一位凶手在天堂你的邻居吗？

这句话使法动起来。沈全看了一苏云起，苏云起脸上没有表情。沈全说，我虽然是律师，我虽然是执法者，但是我要说，法律是人制订的，人据内心的崇的启示制订法律，它比法律更，它才是法律的源。人类的法律，来的罪才算罪，可是，启示的律，没有来但心中想了，就是罪了。请问，现在有一个人，从内心已经悔改，我们反倒要从外面去找他悔改的证据吗？今天，有一个人，在没有法律要惩罚他之前，他已经从内心自己先悔改，难我们还要从外面找证据证明他悔改吗？是从外面惩罚能真正除罪，还是从里面能除罪？沈全突然用手指着站在被告席上的陈步森，我们就比这个人更净吗？我们就比这个人更没有罪吗？他从小被父亲抛弃，成了孤儿，如果我们于他的境地，我们能保证我们不像他哪样犯罪吗？谁能保证？谁能保证我们不会跟他一样？我们不恨人吗？我们看见我们恨的人倒霉，我们就鼓掌，因为我们恨他，我们想杀他，只是没有条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