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诉材料。董河山的公诉材料很长，文中详细描述了李寂案的经过，他也提到了案情发生后的半年，陈步森和冷薇的往过程，但只是轻轻一笔带过。

接下来是被告和原告对所述事实有无异议。陈步森回答：没有异议。白法官问，你对杀害李寂的事实没有异议吗？陈步森说，是的，是我杀了他。沈全提问，是否还有别的人？陈步森不说话了。沈全说，你只是其中一个嫌疑人，你的共犯是谁？陈步森还是不说话。沈全看着他，有些着急。沈全又问，你对案发后半年你和冷薇的往事实有什么补充？…陈步森说，是的，我是在看到淘淘之后，开始和她们一家来往。沈全问，你于什么动机这样？陈步森说，我不知，一开始我没有想这样，是因为害怕被认来，所以我一次又一次去冒险，想证实真的没有认我来。沈全说，你觉得这样的冒险游戏很有趣吗？陈步森回答，不，我也很害怕，但是，他们没认我，还对我好。沈全问，他们怎么对你好？陈步森想了想，说，不把我当罪犯。

观众有些动。沈全问，不把你当罪犯，你觉得这就是对你好？是不是？陈步森回答，是。沈全说，可是她们是在不知你的真实份的情况下才这样的，你不觉得这是自欺欺人吗？陈步森说，我知，但我不想知。沈全问，然后你就一直这样认为，你是个好人，是不是？陈步森突然中有了泪光，说，不，我没有这样想，他们越对我好，我越难过，越想到自己的罪。沈全说，那你应该去自首啊，把事实说清楚，从这个梦中醒来。陈步森说，我不想打破这个梦，所以我为她事，还为她住了神病院，当了锅炉工。我只想两件事：把她的病治好；赚钱还给她。沈全问，你为什么会想到以向她回忆案情的方式帮助她恢复记忆？陈步森说，钱医生说这方法用，我希望她病能好。沈全问，但这样有可能使你份暴引火烧，你想过这些没有？陈步森想了想，说，我想过…但，我只想她病好。沈全最后问，你和冷薇约好在她家楼下见面后，有说要去自首吗？陈步森说是，我说我会到最近的派所去自首。沈全对白法官说，我的话问完了。

到董河山问冷薇。陈步森看到她站起来了，她的睛并不看他。董河山问，刚才被告陈述的是不是事实？冷薇说，他在胡说八。观众席开始议论纷纷。董河山问，被告是否和你商量过自首的问题？冷薇说，没有。陈步森震惊地看着她。董河山又问，那他为什么要和你见面？冷薇说，他想要我原谅他，减轻他的罪。董河山问，被告认为他接近你半年，为你了很多事，是不是事实？冷薇说，我病了，没有判断和行为能力，他利用这个空想逃罪，所以和我接近。董河山问，那他为什么又要帮助你恢复记忆？冷薇笑了，他本没帮助我恢复记忆，是医生要他这样的。他不这样，对他没好，他以为我醒了就会原谅他。董河山问，你原谅他了吗？冷薇不吱声…她说，我能证明他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他知迟早要被抓住枪毙，所以演了这半年之久的戏，只要能证明他帮助我恢复记忆，他就能获得轻判，但事实不是这样。董河山问，你认为事实是什么？冷薇转看着陈步森，两人的目光今天第一次相遇：这是一场谋！是他自导自演的戏，一切都是为了他能脱罪，我病了，还要被骗，他利用我生病丧失了记忆，所以无法指认他的罪行，好在我面前为我完那些事，让既成事实将功抵罪，他不但是一个凶手，还是一个谋家！他不但杀害了我的亲人，还欺骗了我的情，我恨他！

陈步森低下去，把脸靠在栏杆上。潘警官看到他的在颤抖。刘红从座位上起来，大叫，胡说！她在胡说！我亲看见的，陈步森帮她了那么多事，她在胡说！这个女人才是骗！…周玲连忙拉住她。警察涌上去，把她行带了法。

陈步森的脸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