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说，现在到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住在医院里？你如果没有疯，就告诉我为什么？陈步森说，红，我真的没有上她，你要相信我，我只是觉得自己害人不浅，看到她们一家的样，我就觉得我像个畜牲。说着低下哭泣了，双手掩住脸。刘红几乎从来没见过陈步森当着她的面哭，很吃惊地看着他。陈步森的肩膀耸动，真的很难过的样。刘红的心一下了。陈步森说，我只要看见她，看见她因为我的事兴，我就好像在天堂一样，你明白吗？陈步森的手被泪打了。我是坏人，红，坏到了，不值得你。陈步森说，我真的连一颗老鼠屎也不如。

刘红的睛里闪着泪光，她的手轻轻地抚上陈步森的，摸他的发。她印象中的陈步森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是目光警惕，神情冷漠，情傲，沉默寡言，意志定的那人，可是现在他变得让她不敢相认。她不明白是什么东西让他变得这样？刘红扯了纸巾给他。陈步森了泪，显得很难为情，说，你不要笑我。刘红说，我没笑你，我也哭了。陈步森说，其实你早就知我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刘红说是。陈步森问她既然知为什么还他？刘红说，你聪明，更重要的是你虽然那些事，但你跟大蹬不一样，你很有义气，你是因为父母把你扔了你才变这样的，你是好人，你跟他们不一样，我早就看来了。我以为我能改变你，所以我不怕和你往，我想过，你要是和我结婚，就会变成一个比普通人更好的人，只要你肯娶我。可是我没想到，我对你一引力也没有。陈步森说，红，你错了，我跟大蹬没什么两样。刘红惊异地注视他，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和大蹬相提并论，以前他并看不起大蹬。陈步森说，今天我来，是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陈步森把钱医生讲的话重复了一遍，就是帮助冷薇恢复记忆的事。刘红听明白了，说，你这不是找死吗？陈步森低说，我不想找死，所以我一直拖，自从我第一看见她儿起，就在拖了。我本来可以立即消失，但我没有。我知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完，我是在玩火自焚，但我就是离不开，红，随你怎么说吧，说我疯了也好，傻了也好，其实我早就知，如果我把那天晚上的事跟冷薇说一遍，她上就能想起所有的事，不用医生提醒，可是我没有说，也没有离开。刘红说，你不就是神经病了吗？还说个。陈步森说，不，我只是在拖，拖一天，是一天，拖一天，快乐一天。

两人沉默了。刘红说，你找我到底想什么？你不是已经想好了吗？还假惺惺地来跟我商量什么？你找死就去找啊，跟我有什么关糸？陈步森摇，你错了，红，我真的是跟你来商量的。刘红哭了，你什么时候看重过我？我这么你，你对我呢？你叫我怎么办？我是你的谁？如果你今天说我跟你有关糸，我就搭上命，也不让你这自投罗网的傻事儿！这事又不是你一人的，为什么要你一人承担？如果你不把我当一回事儿，随你他妈的便，找死就快死好了，省得我心。

陈步森抱着脑袋不说话了。有一刻他好像睡着了一样。他真的不知应该怎么办。刘红真的很他，但她说的话总是让他不舒服。他用很短的时间想象了一下，他如果和刘红卷款潜逃，未来生活会是什么样？可能会在某个遥远的地方过着滋的日，刘红很有本事，能赚钱，他也不再偷了，两个人过着平淡的日，直到老死。可是陈步森立刻打破了这个幻想，因为在遥远的另一端，有另一个女人的睛在看着他。

红，你帮我想想，有没有既可以帮助她恢复记忆，又不会对我造成危险的办法。陈步森问。

刘红说，有啊，在地狱里。陈步森就沉默了。

刘红说，步森，你就那么想帮她吗？你就是想帮她也没有办法了，你明白不明白？你没有这个能力你知吗？因为你就是凶手，你听过有凶手帮助受害者的吗？步森，我们走吧，走得远远的，在别的地方重新人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