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知，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李寂，另一个算是上帝吧。陈步森觉得自己是在偷这觉，他只是个假货。

后来，这觉终天被证实了：那天下午陈步森封好锅炉，回到小屋录自己唱的歌，就是那首《奇异恩典》。小屋回音不好，陈步森就到医院的公共厕所录音，果然效果很好。录完的时候，钱医生从厕所里走来，把他吓了一。钱医生吃惊地说，你唱的歌那么好听，我从来没听过这歌，是什么歌啊？陈步森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唱着玩的。钱医生说，你可以多唱给她听，能让她放松。

陈步森兴冲冲地把录好的歌送到冷薇的房间，当他打开房间门时，吓了一：刘红坐在那里。

陈步森呆呆地看着她，说不话来，冷薇看样正在和她谈话。陈步森问，你怎么来的？刘红说，我对你了如指掌，能不来吗？怎么，你不兴？她指着冷薇，主人都没有不迎我，你不迎我？陈步森说，你来一下。

他们到门外。刘红说，我不来能知你缩在这里吗？你还有良心没有？骗我到了外地，我等了你一个多月，连一个电话也没有，手机关机，我那么为着你，能为你跟着去逃亡，可你当我不存在？陈步森问，你对她说什么啦？刘红泪就来，说，你就知她她她，你就不会为我想一想？我猜你肯定到这里来了，能猜得你在这里的人有几个？就是我了，陈步森！我对你那么好，你却不把我当人！我把命都给你了，你却背着我来找这个女人，你不要命了，你对得起我吗？！她说话太大声了，冷薇突然走到门，扶着门框看着他们。陈步森说，你看，她看见了，我们到场去吧。刘红说，就让她看见吧，反正你不想活了，我也不想活了。陈步森立即把她拉到场。

在场上刘红哭泣得更大声了，有些人从窗探来看。陈步森让她别这样，她扯下衣服，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陈步森，我为你这臭人仁至义尽了。陈步森问，大蹬找你了？刘红就哭，我不来找你，他们把我打死了你也不会知。陈步森心里很难过，说，红，我…对不起你。刘红说，对不起个。陈步森说，我不想去外地，我想，这里藏好，最危险的地方可能反而最安全。刘红不吱声了。她了泪，说，哼，你等着瞧。说着就走了，把陈步森一个人甩在场上。

陈步森慢慢地向病房走。刘红走了，陈步森的心也被拎走了一块。他开始到恐惧，他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把刘红激怒了。这个女人很义气，对她好的人她可以以命相许，可要是惹恼了她，什么事都得来。有一次她把一筷了一个调戏她的氓的耳朵，造成了那人终生残疾，为此她蹲了十五天拘留。

陈步森上到病房，了冷薇房间。冷薇一个人低着坐在那里不说话。陈步森在她面前坐下，问，她对你…说什么了？冷薇不说话，陈步森心里更忐忑不安：她没说什么吧？…冷薇抬起看着他，说，她是你女朋友吧？陈步森说，以前的，现在…冷薇说，你为了我，才这样的吧？陈步森说不是。冷薇说，她叫我不要和你来往。陈步森松了一气。冷薇说，本来，你告诉我了我丈夫是谁，我也想起他来了，可是我想不起他对我过什么，我只想起了他叫李寂，我对自己说，我没有上你，我是有丈夫的，可是这个丈夫为什么一次都不来看我？

陈步森无法回答。冷薇说，我能想起来的都是你，都是你这几个月为我的。我对自己说，我你是不可以的，因为我有丈夫，可是他没来。我生了那么大的病，他为什么不来呢？陈步森说，他…冷薇问，他怎么啦？他为什么一次都不来看我？小刘，你不要瞒着我。陈步森说，我真的不知，我只是你家的朋友。我是你住院后才认识你的。冷薇沉默了，说，我明白了。

你不说我也猜得。冷薇说，虽然我失去记忆，但我没有傻，我知他为什么不来，他的女人病成这样他都不来，为什么？因为他不我了。所以，我知我跟他早就结束了。跟李寂结束了。